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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可饒了我，我一瞥見那些個七拐八拐、彎彎扭扭的字頭就疼，跟天書似的。我看我還是給蜜斯你沏壺茶去吧。”綠珠說完就咚咚咚跑了出去。

紅玉喉嚨發乾，吞了口唾沫，點點頭。

說著綠珠已端著壺茶出去了，周素瑾喝了一小口茶便放下了手中的纏枝青花薄瓷杯，問道，“怎的泡的還是老茶？這個時候早該有新茶了吧，去泡壺新茶來。”

周素瑾這下也點點頭，“雖是莽撞些，倒也是不錯的。”

紅玉嘿嘿笑道：“我隻是見那些秀才欺負蜜斯過分度了，看不疇昔……”

鋪子裡的幾個秀才儒生忿忿然，而周素瑾麵無神采的隻在翻看了幾本以後，挑了兩本給了綠珠，交代她去給銀子，冇想那先前大聲抗議的秀才一下子攔住綠珠的來路，先是滿含討厭地看了看周素瑾，而後瞥了眼綠珠手裡的書，不屑地笑起來，“這兩本書也是你看的？！覺得我不曉得你是買歸去撕了摺紙玩兒麼！便你是甚麼府裡的蜜斯又如何！今兒毫不容你將書帶出鋪子半步！”其他幾個秀才儒生也紛繁擁戴。

周素瑾看也不看那秀才，隻冷冷的說道：“讓開！”

“綠珠姐姐，七八兩這麼多銀子，你如何還怕不敷花呢？”路上，紅玉忍不住獵奇的說道，她可冇有健忘他們家辛辛苦苦儘力了一年多才隻存下五六兩的銀子！

那馮老闆早看在眼裡，當即朝鋪子裡的伴計使了使眼色，兩個伴計立馬攔著架住了那秀才，那秀才還在蹬著腿，大聲罵著：“你個臭丫頭給我站住！我要抓了你去見官老爺！你給我站住……”

“啊不、不不……”紅玉倉猝搖著頭，“蜜斯，你彆談笑了！我一個鄉間的野丫頭怎會識字呢！”

“有甚麼要緊的，恰好也能夠給我解解悶。要不，綠珠你也一起學吧？”

“真的？”周素瑾減輕了語氣緩緩問道。

綠珠嘟著嘴，低聲道：“是。”

“那我來教你如何樣？”周素瑾饒有興趣的問道。

綠珠聞言神采一緊，勉強扯著嘴角笑著說道：“回蜜斯，也不知是不是茶農采茶的時候擔擱了，這新茶還冇到府裡來呢！這兩天蜜斯姑息著罷，要不奴婢給您弄點果子露來可好？”

買了書，周素瑾公然又在專門賣筆墨紙硯的墨寶齋門前下了馬車，買了些上好的紙墨，便坐車回府了。

周素瑾隻哼了一聲。紅玉心中恍然，怪不得綠珠方纔一臉淡定的站在那邊，本來是見怪不怪了！

從管事的那處領了木製的牌子後，第二天，紅玉和綠珠便跟著周素瑾坐著府裡的馬車到了街上。

這書鋪內裡看著不大，內裡倒是彆有一番景觀。進門左手邊便有兩張大的桌案，案上都堆滿了一壘一壘分類好的冊本竹簡，桌案前麵是兩座擺滿了書的書架，右邊靠牆有一個近似多寶格的酸枝木書格，每個格中隻放著幾本裝訂精美的冊本。紅玉大抵的翻了翻，便清楚了這桌案上堆的大多是簡樸的手抄本，代價便宜；書架上的是印刷的冊本，代價略貴些；而這右邊書格上的精彩的收藏本，代價不菲。書鋪裡正有幾個秀才儒生打扮的男人翻著書，見到竟有一個七歲的小女孩來到書鋪裡，還帶著一大一小兩個丫環，不由目露詫異地盯著周素瑾看，周素瑾都視而不見。約莫覺著如許一個文人雅士、肄業之人堆積的高雅處所卻被一個孩子，還是一個小女孩出去隨便的翻看冊本，就彷彿他們本身十幾年來的寒窗苦讀的日子被人輕視、玷辱了一樣，不由麵色丟臉，群情紛繁，瞥向周素瑾的目光帶著狠狠的鄙夷，乃至另有人大聲朝著老闆抗議：“馮老闆，這裡是書鋪，可不是甚麼賣胭脂水粉的地兒，如何甚麼人都能出去的麼？！也不怕今後再冇人到這書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