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 日暮[第1頁/共2頁]
議來議去,直議到傍晚時分,也冇議出個成果。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當初因為要北伐契丹,就連開封城的兵馬也被調空了,冇有兵馬,偌大一座開封城,用來戍守的兵力不敷一萬人,均勻分派到城牆上,一丈不敷一名禁軍保衛,更不要說另有四周的要地要保衛。
這時,張彥澤殺入開封城的動靜已經傳開,開封城中大亂,民氣惶惑,晉國兵卒要麼藏匿逃竄,要麼投降了張彥澤,整座開封雄城竟然在一日之間落入了張彥澤之手。
俄然麵前人影一閃,大內禁軍統領薛超敢來,一把抓住了石重貴的手腕,千鈞一髮之際保住了張儘忠一命。薛超大聲叫道:“皇上不成呀!”
張彥澤、傅住兒帶領兩千精騎,日夜兼程、飛奔奔馳,夜渡黃河白馬津,殺向開封。
“皇上,不成呀!”張儘忠緊緊抱住石重貴大腿,苦苦相勸,“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皇上喬裝打扮,半夜非常,我等一擁而出,趁亂護著皇上逃出開封,前去河東,大晉一定冇有複興之時!”
耶律德光又派通事傅住兒為都監,幫手張彥澤先行取開封。
“末將尊命!”張彥澤起家接過令箭,馬上出營籌辦。
一句話說得杜重威神采驟變。
石重貴畢竟是一名承平天子,不像李從珂那般曾在疆場中衝殺過,引火自焚不過是一時血氣,血氣之勇一過,再看到火光中人被燒成焦炭的慘樣,聽到那如同從十八層天國傳出的聲聲慘叫,心中怯意頓生,“鐺啷”一聲,寶劍墜地,身子一軟,坐倒在地上,潸然淚下道:“朕該如何辦?朕該如何辦?”
未幾時,張彥澤被帶進了帳內,張彥澤單膝跪倒,低頭插手見禮道:“末將拜見耶律大汗!”
杜重威長歎了一口氣,他曉得,因為皇甫遇引發的危急,因為張彥澤的呈現和合體的應對,已經讓他安然度過。比擬於李守貞,耶律德光恐怕更看重他幾分。
這時又一個壞動靜傳來,張彥澤已到滑州。
李守貞惴惴不安,跪倒在地,正要請罪,耶律德光擺了擺手,斜瞟了杜重威一眼,道:“他是他,你是你,朕還冇有胡塗,不辨是非,你起來吧。下一個,宣張彥澤,朕倒要看看,晉國像如許的悍將究竟有多少!”
寧慶殿火光熊熊,殿裡殿外堆滿了柴草,大火中慘叫之聲不斷,那是被石重貴推入火中的十多名宮眷。宮中更是亂成了一片,宮女寺人如同無頭蒼蠅般亂跑,彷彿如許,就能逃出被張彥澤重重圍困的宮闕。
張彥澤一狠心,叩首在地,大聲答道:“主子有命,末將豈敢不從?”
薛超、張儘忠死命抱住石重貴,隻是不讓他投火他殺。
張彥澤昂首,用眼角看了杜重威一眼,見杜重威神采黑沉,非常丟臉,心知不妙,倉猝答道:“皇甫遇是皇甫遇,我是我,陛下何故這般問?
“混賬東西!”石重貴大怒,“你這老狗,朕是如何對你的?你又是如何回報朕的?朕準你建立內事監,破鈔銀糧無數,你又做了甚麼?朕還留你有何用?”說罷,一劍直朝張儘忠後背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