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海誓（四）[第1頁/共2頁]

致深給我指著說：“看，這是海烏賊；在海裡噴墨躲過仇敵攻擊；這是海鰻，這是八爪魚，你看……”那八爪魚無數觸角，吸盤緊緊吸附在致深手臂上。

說罷一撩前襟掖去腰間大喊：“魚叉給我！”

很簡樸的宅院，剛纔我們叩門時曾驅逐我們的老婆婆笑眯眯的迎了我們進屋，隻是一聽要吃生魚肉，不由嚇得連連擺手勸止。聽口音，這位老婆婆是閩南人氏，話語我都不大聽得懂，隻是聽她在絮乾脆叨說著甚麼。

“啊！”我驚得大呼著，卻聽“砰砰砰砰”接連幾聲槍響，我驚得閉目抱住桅杆，直待腰間被那有力的大手抱住，我曉得是致深。我睜眼，見致深手握槍支，麵前的海水一片鮮紅。

漁夫們灌著燒刀子酒，吃著生肉。漁婆們純熟地解著沙魚，熬沙魚湯，依約另有些腥味，但是香氣撲鼻。

船上的漁夫如臨大敵般呼喝著：“快，快，魚叉，魚網，有沙魚，沙魚來了！”

“魚叉！拿來！”鄭興國大喊，冰綃眼疾手快，不過統統的一把拾起漁船顛簸滑來腳下的魚叉遞疇昔，倒是身子一晃，被撞飛出去，目睹就跌向大海。

“夫人，嚐嚐？”他提起一隻在我麵前晃，儘是玩皮的神情，嚇得我遁藏，他卻撲向我戲謔著。我捶打他，責怪著：“討人嫌！”

我惱道：“讓你部屬看看你這副模樣。”

“跑了？”冰綃偷聲問，我卻一顆心悸動不定。才稍定下心，剛要開口問。驀地間，一股波浪沖天而起，那受傷的沙魚頂著魚叉，窮凶極惡的向漁船襲來。我看清這牲口，看來足有五六尺長，凶悍的牙齒如刀鋸，向我們撲來。

“我們這海港，能捕鯊的妙手，二十餘年都冇遇一個了。這沙魚遠洋傷人的事頻繁複發，官府都束手無策呢。”漁夫在一旁感慨著。

血花染紅了海麵，那沙魚淹冇水中。

“太近了，讓開！”漁夫驚呼聲中，就見那奸刁的沙魚避開魚叉驀地撲來。

一網提起，騰躍著銀鱗。我更是歡樂別緻，冰綃樂得跑前跑後，讚歎著這海裡的魚公然比揚子江中的魚生的五色斑斕的敬愛。

“討人嫌天然不好，討夫人嫌就另當彆論。”他嬉皮笑容，的確是惡棍。

“我如何了？”他不平，又來撲我，我俄然眸光掃過海麵，指著前麵敏捷挪動來的豎豎的一道帆板般的紅色東西問：“這是甚麼？海豚嗎？”

致深已飛叉擲出，就聽一陣喝采聲中“中了！”“中了！”

鄭興國在大喊：“中了，打中了，快，繩索，套上他，彆讓他跑掉。”

他先是不睬，草草掃一眼，俄然失聲大呼：“有沙魚！”

致深拍拍我的手，表示我安然無事莫慌。他回身去同鄭興國抬起一塊交疊如船舵狀捆在一處的木板扔去海裡。他二人逆著日光脫去衣衫，套上皮套手，提著魚叉，一個猛子紮下水去。

為了引誘那沙魚靠近，漁夫純熟的將個竹籃放滿了血淋淋的鮮肉扔下海去，又在海水裡敲到一塊木板，收回木魚般的響聲，嘟嘟嘟……

我瞪大雙眼，隻看到那尖嘴利齒的牲口從海中如鬼一樣襲來，嘭的一聲船身狠惡扭捏，幾乎將我掀飛出去。我緊緊抱住桅杆，驚魂未定時，忽見鄭興國手提魚叉，嗖的一聲將魚叉擲出，那龐然大物奸刁的一躲，魚叉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