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密摺（二）[第1頁/共4頁]

“老爺來了。”

二姨太看著我們密切的模樣，俄然噗嗤一笑說：“想去都城還不輕易，今後寶兒考個狀元，進都城當高官兒去就是了。”

鴿子？我一驚，驀地記起，慧巧養了幾隻鴿子，但是那鴿子……

拉過他的小手，將藥丸塞去他手心叮囑：“寶兒，拿去，把這藥丸，扔去水溝裡，不準對人講。”

“我在想，這寶兒跟誰長大，就學誰。現在寶兒彷彿不似先機會警了，也是我疏於管束，常日太忙……”我打量她幾眼又說，“若公然顧問寶兒不周，反是我孤負了三姐姐的臨終拜托。不如，我稟明老爺，還是換個乳孃給寶兒，或可分身。”

這彷彿有些不當，畢竟我一起伴隨他入京回府，寸步不離，府裡這幾位姨娘可也是望穿秋水盼得她返來。我雖同五姨太又有積怨，知他常日不屑二姨太，隻是這點事理還懂，更不想致深難堪。

他側頭打量我問：“你感覺這是賢惠嗎？賢惠的女人，就要夫唱婦隨。我要如何，你便如何，更何況你真想我去她那邊嗎？”他嚴厲的神采俄然暴露狡猾的笑意，湊在我耳邊說：“我想，同你有我們的兒子，我們兩個的。”他少有的如此孟浪，該不是同都城那班後輩學的，貧嘴滑舌了。

“爹爹的話，寶兒可聽？”他問，哄逗著孩子，寶兒當真的點點頭。

她難堪的一笑說：“五年了。”

一頓飯吃得如同嚼蠟，世人談笑些甚麼我也不大記得，倉促的回房，我喊來了寶兒。

寶兒不高山頂撞：“纔不是，剛纔爹爹還在阿姆房裡吃阿姆的奶子……”

“啐！”我臉上羞紅推開他，內心五味雜陳翻湧，事到現在，他一如往昔，隻我變了滋味。我卻又被他從背後攬在懷裡，“你不想嗎？我看你看寶兒的眼神都軟軟的，能化百鍊鋼做繞指柔。”他纏綿柔情，我掙紮不開，隻回聲：“好。”不免勸他說，“你好歹去其他各房逛逛，免得個我招愆。”

他點點頭，頗是當真，更是有些餘怕。

慌得她噗通跪地叩首說：“八太太恕罪，八太太恕罪，奴婢必然好好去管束寶兒少爺，再不讓寶兒少爺鬨出明天的難堪事兒了。”

他嚇得咧嘴要哭，我忙欣喜他說，“去內裡玩，不準提此事。”

我的頭嗡的一陣眩暈，羞得無地自容，如有道地縫，我想我定要鑽出來。隻是麵前的難堪，無數目光獵奇而暗笑的投向我。我指責一聲：“寶兒，渾說了！”

一聲聲通稟聲，我一驚，強打精力坐起。致深如何來了？不是說他回府就要外出應酬，早晨如何也該去彆的太太房裡周旋個一兩日吧？

“扔去後院喂狗狗啦。”他對勁地誇耀，寶兒彈弓打鳥的本領我是見過的。

“那，剛纔在屋裡看到的事兒，不準說給外人聽，不然，爹爹惱了，就咬寶兒的屁股了！”致深用胡茬紮著寶兒，彷彿都城返來，他隨和很多，不像昔日裡對寶兒堆出那副嚴父的姿勢。莫不是三姨太同六姨太慘死，寶兒三次易母，致深也為之痛心。寶兒在他懷裡掙紮了大笑不止，縱情享用父愛。他們父子二人笑著鬨著，鬨過一陣子，致深大笑著抱著寶兒拜彆。我才重新將從都城帶來給焰綺、嬤嬤她們的禮品一一拿來，世人圍在一起鎮靜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