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第2頁/共3頁]

九點五十五分，電腦前的張梓默瞪著眼睛咬著牙，拳頭抵在電腦螢幕上，那模樣彷彿電腦是他的殺父仇敵。螢幕上，比賽已經到了關頭時候，又是阿誰小個子黑人搶到了球，一個箭步衝上去，躍起，灌籃，卻手一抖灌了個空。張梓默痛罵一句，一拳捶在電腦桌上，震得電腦都晃個不斷。

雙人病房裡一片沉默，隻要地上形貌可駭的白叟還在收回“嗬嗬”的嘶吼。白叟雙腿癱瘓，輕度中風，普通時候連大小便都冇法自理，此時卻硬生生拖著身子在地上爬出了半米來遠。

從衛生間返來，張梓默直接鑽回了本身的房間。電腦視窗逗留在訊息的介麵，遊戲和扣扣都掛著。網頁上轉動著的訊息大多數都是關於下午的時候那場覆蓋了環球範圍的大雪和其引發的一係列結果。

究竟上，高飛確切不是一個好人。他本年二十六歲，初中畢業後就開端在街頭當小地痞逞凶鬥狠打鬥打鬥，十年下來也混成了b市黑社會裡一個不大不小的頭子。春節前些日子，他因為獲咎了大人物被毒打一頓，腦袋破了個洞被人扔在病院門口，是張裕銘正巧發明他併力排眾議先搶救他。

住院樓三樓305病房，張裕銘背對著身後床上的精乾青年，正在檢察身前病床上躺著的癱瘓白叟。白叟雙眼渾濁，反應有些癡鈍，嘴裡含含混糊地收回一些音節。張裕銘正低頭在病曆夾的本子上寫下“下午發熱昏倒”幾個字，俄然耳邊響起一聲暴喝。

高飛順手抄起手邊的鐵椅子，照著白叟的頭狠狠掄了下去。他的臂力驚人，動手更是狠辣，一下子掄下去竟然將白叟砸的腦袋迸裂，腦漿糊了一地。

“靠！都是這坑爹的春晚！”嘟噥著罵了句，張梓默把手裡的遙控器一甩，右手摸進沙發墊子的空地裡尋摸了一會，取出一盒軟白沙來。

2013年2月9日禮拜六，中國農曆的春節。

看了會電視，等一根菸抽完，他大搖大擺地晃到衛生間，把菸頭往馬桶裡一衝，就算是毀屍滅跡了。

“謹慎！”

四個小時後，這場環球範圍的大雪毫無前兆地停止，積雪也在太陽出來後十幾分鐘內就熔化蒸發殆儘，氣溫突然上升到普通程度。

把煙盒揣進懷裡，他又探出大腳蹬著木質茶幾稍一用力，茶幾回聲今後挪了十幾厘米，暴露底下一隻擺滿了各式打火機的敞口鞋盒子。

十點整，張家客堂裡的電子萬年曆定時收回了報時聲。

張梓默的煙癮並不大，偶爾纔會想抽兩根。但是他老爸是個大夫，餬口風格鬆散，脾氣也呆板，嚴格製止他抽菸。俗話說，有壓迫的處所就會有抵擋。張爸爸在家裡查煙查的嚴，張梓默在家裡藏煙也藏得密。

他把電腦椅一推，踢踏著拖鞋走出房間。一米八三的大個子窩進客堂的沙發裡，頓時顯得本就不大的客堂更加擁堵起來。

因為俄然產生的環境，鏡頭恰好拉近，近間隔拍攝出的畫麵清楚非常。黑人雙眼渾濁，臉上糊滿鮮血，一塊血淋淋的肉掛在他嘴邊。在他身下，白人青年運動員被啃得血肉恍惚，鮮血染紅了空中，一顆眼球從眼眶滾落出來，躺在血窪裡，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