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繼承[第1頁/共4頁]

韓嘉宜瞧了他一眼，心說：能出的事可多了。比如宮廷政變、流血捐軀甚麼的。她一向忐忑不安來著，唯恐出了亂子。她想了想，又問：“繼位的是哪一個？”

聽到“清流”二字，太後神采微微一變，輕歎一聲。郭越的生父康王是先帝的嫡宗子, 身有殘疾, 不參與政事, 隻構造一些文人騷人編輯文選, 在清流中的名譽想來不遜於勇猛善戰抱屈二十年的厲王。隻元後嫡出這一條，就占儘了上風。

陸晉陪著她在福壽宮，見她兩鬢又新添的銀絲，不由地心中一刺，他低聲道：“查到了一些……”

實在的猜想過分令人惶恐，讓她不敢想。

陸晉緩緩說道：“顧太師和曲太傅在朝中很有聲望, 他們支撐安然郡王。不但是他們，想來朝中權貴也好, 清流也罷, 都不會擁戴我這個並未認祖歸宗的厲王血脈。”

陸晉這幾日都在宮中忙活，得了空後，直接回長寧侯府。與長寧侯佳耦相見過後，他就去見了嘉宜。

此事彷彿就這麼定了下來。

“還好。”陸晉溫聲回道，“能出甚麼事？”

他轉念一想，實在跟之前也差不到那裡去。先前他常常與表哥兄弟相稱，而表哥則老是喚他為“王爺”。表哥在端方上，一貫很少出錯。他想，日久見民氣，今後日子還長著。他會讓他們曉得，他會是個好天子。

太後略一思忖，麵露遲疑之色：“那越兒會是個好天子麼？”不等陸晉答覆，她就又道：“他雖說身材安康，待人刻薄，可到底年紀輕，也不是很機靈……”

她心想，如許實在也還好。

她心中充滿了自責與懊悔之意，如果她儘早曉得，如果她平時多留意一些，如果她底子就冇接寶兒進宮……

想到天子無子，韓嘉宜不知如何又想起先帝來。她歎了一口氣：“先帝七個兒子，到頭來……”

太後再次歎了一口氣：“那也隻能如許了。”

太後沉吟，咬一咬牙：“若哀家執意推你，有幾成掌控？”

韓嘉宜照實答覆：“我本來冇想過是誰。我覺得皇室宗親會爭奪皇位、安排伏兵、或者包抄皇宮、火燒皇宮，你爭我奪……”

他們祖孫倆在這邊說話，那廂三公也在群情。見太後與陸晉返來，顧太師搶先說道：“陸大人統領錦衣衛，深受大行天子信賴正視，關於那個擔當大統，不知陸大人可有高見？”

太後沉默了一瞬，緩緩說道：“安然郡王郭越，乃先帝之孫，大行天子親侄，脾氣刻薄，很有其父遺風……”

太後發起，眾臣支撐，嗣天子的人選就這麼定了下來。

陸晉正要施禮，郭越已然道：“表哥是從皇祖母那邊過來麼？我正要去探視皇祖母。”

她的母親孝睿皇後是先帝的結嫡老婆，父皇即位後，就封了她母親為後。母後生下他們兄妹兩個。她的胞兄本該是高貴的太子，可惜身有殘疾，不良於行，隻能與門客幕僚們一起研討詩文，編輯文選。

關於嗣天子的事情定下後，太後心力交瘁，彷彿大病一場。她扶著陸晉的手，輕聲問道：“你孃舅，到底是如何一回事？你這幾天，可曾查到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