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繼承[第1頁/共4頁]

太後沉吟，咬一咬牙：“若哀家執意推你，有幾成掌控？”

陸晉卻不好再像之前那樣，神情恭謹：“分內之事，何談幫手？”

三公齊齊點頭。

陸晉瞧了她一眼，慢悠悠道：“是挺好。”

剛得知兒子的凶信，太後一心都是嗣天子的事情。此時重視力重新回到滅亡這件事上，她心中哀思難忍。但她到底是不想讓陸晉太擔憂：“這些天你也忙壞了，先去歇一歇，哀家這裡，你不消擔憂。”

他兩次講到“陸大人”，陸晉豈會不明白其話中的含義？

他神情、語氣與先時並無太大辨彆，仍和從小到大在陸晉麵前一樣，尊敬而又帶些歡樂之色。對這個表哥，他一貫是心存靠近的。

“你奉告哀家。”太後雙目微闔，“哀家有兩兒一女，全都……”

太後發起，眾臣支撐，嗣天子的人選就這麼定了下來。

韓嘉宜瞧了他一眼，心說：能出的事可多了。比如宮廷政變、流血捐軀甚麼的。她一向忐忑不安來著，唯恐出了亂子。她想了想，又問：“繼位的是哪一個？”

東平公主冷靜唸了兩聲佛，心說，大抵這就是天意吧。

此事彷彿就這麼定了下來。

陸晉微微一怔, 繼而輕笑著搖了點頭。

“如何了？”見他遲遲不語，太後問道，“是冇查到？還是不能奉告哀家？如何你孃舅冇了？寶兒也冇了……”

說話間，她的眼淚就掉了下來。這幾日，在人前，她掉淚未幾，可這會兒細想起來，忍不住眼淚撲簌簌而落，心窩也痛得短長。

她心中充滿了自責與懊悔之意，如果她儘早曉得，如果她平時多留意一些，如果她底子就冇接寶兒進宮……

陸晉麵色不改：“如顧大人所言，安然郡王身份高貴，宅心仁厚，可堪為繼。”

無一善終。

韓嘉惱人在長寧侯府，一向掛念著他，見他安然無恙，才真正放下心來，她倉猝端茶遞水，忍不住問道：“你還好吧？”

他轉念一想，實在跟之前也差不到那裡去。先前他常常與表哥兄弟相稱，而表哥則老是喚他為“王爺”。表哥在端方上，一貫很少出錯。他想，日久見民氣，今後日子還長著。他會讓他們曉得，他會是個好天子。

她態度果斷，陸晉不好久留，叮嚀了她身邊大宮女後，告彆拜彆。

陸晉聽她已有鬆動之意，隻笑了一笑，並未答覆。貳心說，安然郡王不算機靈，但毫不蠢鈍。

陸晉在太後身邊欣喜安撫了好一會兒，太後才略微安靜了一些，也累了倦了。

陸晉點頭, 當真道：“是, 安然郡王。”

太後怔怔的，淚流滿麵。他們能這麼說，她卻不能這麼想。她不曉得該去怪誰，感受該怪的，隻能是她本身。

太後略一思忖，麵露遲疑之色：“那越兒會是個好天子麼？”不等陸晉答覆，她就又道：“他雖說身材安康，待人刻薄，可到底年紀輕，也不是很機靈……”

這話一出口，顧太師與曲太傅互換了一下眼神，他們均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奇。但很快，這驚奇就被欣然所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