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五章：粥米之恩[第1頁/共4頁]

“何事？”

垂垂回過神的蘭綺，左手緊緊捂著心口，彷彿在安撫狂跳不止的心臟，右手顫顫巍巍地朝柳尋衣悄悄擺動，固然她嘴裡說著“冇事”，可透過其顫抖而沙啞的聲音，以及掛在眼角的淚痕，不丟臉出柳尋衣方纔那一劍，實在將她嚇的不輕。

柳尋衣一語驚醒夢中人，令蘭綺幡然覺悟，連連點頭：“侯爺找你。”

被秦衛舊事重提，柳尋衣不由一怔，追思往昔，他的神采垂垂變的與秦衛一樣苦澀、一樣感慨、一樣……笑中帶淚。

秦衛此言聽似戲謔，實則態度非常果斷。起碼在柳尋衣和蘭綺聽來，這番話絕非兒戲。

“你們在看甚麼？”

秦衛的雙眸緩緩展開，一邊號召柳尋衣落座，一邊將蘭綺拉入懷中，讓她坐在本身腿上，全然不顧外人在場。

“這是……”

排闥而入，但見房中擺著一張小桌，秦衛正襟端坐，閉目假寐，彷彿正等著柳尋衣到來。

值得一提的是，秦衛的早膳並不像旁人預感的那般豐厚。桌上既無糕點、亦無蓮羹，乃至連小菜都冇有一碟，隻要兩碗黃澄澄的米粥，那種平淡的不能再平淡的小米粥。

伴跟著一陣陣鼓掌喝采，越來越多的人被吸引過來。眨眼間，已是裡三層、外三層將從中舞劍的柳尋衣圍的水泄不通。

“哦！對對對……”

“玉兒，必然能找返來。”秦衛揮手在臉上胡亂一抹，從而對天發誓，“就算你找不返來，我也會替你找返來。一年找不回就找十年，十年找不回就找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一向找到我死那天，也不會健忘這件事。”

望著麵紅耳赤的蘭綺，秦衛伸手在她腰間悄悄一掐，頓時惹來一陣嬌呼，秦衛卻大笑調侃：“柳尋衣是我同生共死的兄弟，是一起玩大的朋友，也是我獨一的親人。是以，在他麵前我向來不消顧忌甚麼，更不消避諱甚麼。你想做我的女人，必先問他的定見。”

伴跟著一聲詰責，蘭綺在幾名婢女的伴隨下霸道地推開人群，大模大樣地朝校場中間走來。

“你隨我來。”

“你曉得這是甚麼？”秦衛用手掐住蘭綺的後脖頸，慍怒道，“你算甚麼東西？有甚麼資格碰它們？”

為保護黎海棠分開，柳尋衣以練功為名前去校場，將監督他的褚茂等人一併引開。

“呼！”

“那天，你在那些人的腳底下鑽來鑽去，被人踩的遍體鱗傷，好不輕易從粥桶裡‘偷出’那麼一點點……我至今影象猶新，那天你用兩隻手捧著一小窪米粥，那麼一點、就那麼一點……”秦衛一邊回想著，一邊用兩隻手比劃仿照當年柳尋衣的行動，笑容如初，哽咽還是，“那麼一點米粥，幾近都是水，內裡的米粒屈指可數……可就是那麼一丁點，把我們歡暢的謝天謝地，又蹦又跳……你說丟人不丟人，哈哈……”

望著精力恍忽，語無倫次的蘭綺，柳尋衣既難堪又慚愧。雖說蘭綺莽撞衝撞，錯在本身，但她畢竟是一介女流，又被嚇的失魂落魄，饒是柳尋衣無過，內心也多少有些過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