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二章：日暮途窮[第1頁/共4頁]

“雖不肯定，但……八九不離十。”黎海棠嘲笑道，“虧清風自誇德高望眾，淡泊明誌，口口聲聲說本身是閒雲野鶴，武當派與世無爭。卻不料，私底下竟揹著天下豪傑甘當朝廷鷹犬。”

當柳尋衣幾經展轉回到秦家的秘宅時，已是下午。

因為丁醜幾人深居簡出，故而對外邊沸沸揚揚的流言流言一無所知。

丁醜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望著倒地不起的四人，心中驚詫萬分。

說話的工夫，柳尋衣走到四人麵前，叮嚀道：“千萬、千萬記著，歸去替我向潘公子伸謝。”

“我……”

“你們都是潘家的人？”柳尋衣將內心的忐忑收斂殆儘，佯裝平靜地高低打量著四名奴婢。

聽罷，仇寒麵色烏青，滿眼肝火。丁醜噤若寒蟬，啞口無言。黎海棠愁眉不展，彷彿心有他想。

天大地大，卻無他立錐之地。眼下的柳尋衣，無疑是真真正正的走投無路，日暮途窮。

暗淡的房間內，躺在床上的仇寒早已將他們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現在正心急如焚地等候柳尋衣的解釋。

“不管如何，柳大哥能活下來已是不幸中的萬幸。”見柳尋衣神鬱氣悴，仇寒和丁醜又不應時宜地雪上加霜，黎海棠倉猝轉移話題，出言安撫，“朝廷忠奸不分，留下又有甚麼意義？柳大哥不如隨我回龍象山，憑你的本領……”

未等四人詰問柳尋衣的身份，聞聲而出的丁醜已興沖沖地來到近前。

“本來如此……”

“我曉得你負命在身，不會等閒拜彆。但眼下不是你要棄我而去，是我要棄你而走。”柳尋衣打斷黎海棠的辯論，不容置疑地說道，“現在，我已是泥菩薩過河本身難保，再清查清風與西府的活動毫偶然義，是以不但願你再替我冒險。你的美意我將銘記於心，或許將來的某一天我會前去龍象山找你，但明天……我們必須分頭行事，如此才氣有一線朝氣。”

“不是看熱烈？”柳尋衣眉頭一挑，思忖半晌頓時恍然大悟，難以置通道，“你的意義是清風他……”

“一言以蔽之，此事底子是一場買賣。買賣的兩邊看似是西府和武當，實則是朝廷和中原武林。這也是皇上、榮王爺乃至東府都幫著錢大人一起對於我的底子啟事。在朝廷大局麵前，縱使東、西二府有天大的衝突，此時也要臨時擱置。”柳尋衣自嘲道，“而我……隻是這場買賣中的一顆籌馬。乃至連籌馬都算不上，隻能算兩邊互表誠意的……一個微不敷道的捐軀品。”

“對了！”柳尋衣心念一轉，猜疑道，“海棠，你不好好盯著清風，為何跑去景雲館看熱烈？”

“柳大人，你這是……”

“是。潘公子說這裡處所不大，擔憂人多擁堵，是以隻派我們四人過來服侍。”

“不必擔憂，我隻是打昏他們罷了。”柳尋衣臉上的笑容垂垂消逝，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濃濃的陰霾，“把他們抬進屋裡，十二個時候後，他們自會復甦。”

“如此說來，朝廷和江湖都不會對你善罷甘休。”仇寒絕望而笑，“本覺得我和丁醜的境遇已是慘不忍睹，卻不料你的處境遠比我們更加不堪。曾經的你，起碼是馳名有姓的朝廷命官，縱使江湖人看你不紮眼，你也能依仗朝廷的庇佑而橫行無忌。現在，你將吵嘴兩道十足獲咎，他們都巴不得置你於死地，你縱使能逃出臨安……又能逃到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