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她恨朕，不願見朕[第2頁/共3頁]

她忙上前拉住霍晚絳：“皇後孃娘，您在跟誰說話？”

他讓我受了好多好多委曲，他說要給我最好的結局，現在……這就是他所說的，最好的結局？

他的父親曾親身將他的母親逼死在椒房殿，現在，換成是他親身將他的結嫡老婆監禁在椒房殿。

“我悔怨回長安了，我要帶曦兒分開，我要帶曦兒一起回青蓮鎮。”

她深知阮娘照顧她不易，總能想出諸多體例哄她高興，不能孤負了阮孃的辛苦，便久違地當真吃了頓早餐。

霍晚絳恍忽走到房梁下，她抬眼看著衛後的屍身，想起這個和順斑斕的女人曾對年幼的她說：你放心，等你嫁進東宮，文玉那孩子敢欺負你，母後便替你清算他，他最聽本宮的話。

那件白衣的裙襬很長，衛後哪怕是懸於房梁上，白衣拖尾都曳地了。

阮娘痛入心脾，跟著她一起哭了起來。

從寢殿門往內數的第三根，傳聞便是當日衛後他殺時的橫梁。

可偶然她又不得不站在霍晚絳這邊，淩央做的很多事他都拿不出公道解釋，他到底在想甚麼呢？她到底是霍晚絳的乳母，心底總會方向她那一邊的。

“我好恨他，我們的女兒還骸骨未寒，他如何敢和殺女仇敵卿卿我我？”

阮娘心揪得發疼，也不忍出言責備她，便把方纔掉落的布都撿返來，一股腦塞到霍晚絳懷中：“娘娘不是要給小太子做衣服？布找來了，您儘管做吧。”

霍晚絳麵前俄然呈現了衛後的身影。

這兩小我，一個不肯說，一個不肯信，非要鬨得兩敗俱傷才都雅。

……

次日朝會結束後，霍晚絳提起精力在椒房殿等待。

衛後死時未著皇後華服，而是褪掉了統統金飾華裳，穿一身素白的衣裳吊頸。她似是在向晉武聲嘶力竭地控告，她生來是一個卑賤的浣紗女，死時也不屑以大晉皇後的身份去死，不欠晉武任何。

她親手害得他的舊愛永不能生養，他恨她，不想見她。

即便是守在殿外高台下的薛逸，也與她隔了遙遙數十尺。她望向窗外時，永久隻能望到他高挑的背影。

“阮娘，你說曦兒如果還活著，這會兒她會不會一蹦一跳地在殿內陪我？”

淩央重傷初愈，脖子上還裹著繃帶，理應好生保養，但他從不落下政事，更會在夜間抽暇來椒房殿看望霍晚絳。

阮娘嚇得神采發白，還好她不喜人多，寢殿四周向來冇有宮女盤桓，如果她方纔那番神神叨叨的話被小宮女們聽了去，椒房殿恐怕更難安生。

阮娘點頭：“娘娘總說這些菜冇胃口，每次吃幾口就不肯意再動筷子，奴婢嘴皮子說破了也冇用。”

霍晚絳從未感覺椒房殿如此逼仄過，此前她還嫌椒房殿太大、太空，住著冇有情麵味兒，直到被禁足了，世人羨慕的椒房殿也成了一座精美的囚籠。

霍晚絳眼眶潮濕道：“衛娘娘，但是他不聽您的話了。”

麵前人恰是淩央。

阮娘去庫房取布料返來，見霍晚絳對著衛後他殺那根橫梁又哭又笑自言自語，嚇得她手中布料綵線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