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有緣千裡來相會[第1頁/共2頁]
“誰敢動!”田冬兒一聲嬌喝,部下九節鞭捲起一張木椅,暗勁一送,椅子立時四分五裂,灑下滿地碎屑!
康熙五十四年,柳先生建議大當家讓世人壓服四裡鄉親幾個縣的人都開荒種棉花,成果第二年十一月,準噶爾部策旺阿拉布坦禍亂西藏。朝廷增兵西北東北,棉花代價大漲,虎頭寨入賬頗豐,幾個縣的鄉民也過了好一段舒坦日子。
銅煙鍋子再被點上,一明一滅的菸絲將煙鍋子映的雪亮,柳先生吐出一口煙,還是慢悠悠地開了嗓。
兩江總督噶禮但是康熙爺跟前的紅人,無法卻愛財,各路官員便紛繁將大包小包的銀子藉著各種明目送了去。
虎頭寨雖藉著天時出其不料,奪了先機,但那火銃子一響,立時便倒地了好幾個弟兄。
陳學海昂首望一眼柳先生,雖也是平常粗衣長衫,但自有一種平和悠遠的氣質。那柳先生也剛好將目光轉向陳學海,便略一點頭,目光中隱有深意。
許三介麵道:“可不是,你小子憑甚麼!”
田麻子看田冬兒眼眶裡亮晶晶的,又是心疼又是活力道:“你這如花似玉的女人家,哭著喊著自個兒要嫁人,人家能奇怪你?”
虎頭寨世人,麵麵相覷,心想:“得,大當家的估計要慫。”
“爹!三哥!你們――”田冬兒身子一扭,便要再哭。
幾十年來從未幾言的柳先生髮言了,寨子裡的人耳朵豎的高高的。
“師父――”田冬兒眼睛一亮,彷彿看到了救星。
田麻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這寶貝女兒掉眼淚。現在田冬兒將一張俏臉哭的梨花帶雨,田麻子終是繃不住了。
田麻子彼時年青,聽聞鳳翔知府將朝廷賑災的糧食變賣送與噶禮,隻為噶禮生母大壽,要做一頂金絲蚊帳。田麻子大怒,帶著盜窟兄弟便將籌辦經青木川入長江再去江蘇的車隊攔下。誰曾想這車隊倒是由駐紮在陝的綠營軍押送,當中另有火器營的幾支火銃子。
“我――我奇怪。”陳學海看著田麻子臉上的猙獰,聲音怯著,說的倒是明白。
陳學海何曾見過這等架式,椅子破裂飛濺的碎木屑如鋼彈普通打得他身上生疼!
田麻子動了肝火:“好小子,我如珠如寶養大的女兒,你奇怪便能給了你?”
“我看呀,妞兒和這小子有緣,倒是個千裡來會的意義。”
世人呆住,許三撇撇嘴卻也冇動。
叭叭――銅煙鍋子敲著議事廳的青磚地,“按說,我是個外人,不該多話。”柳先生一麵在菸袋裡新裝一鍋子菸葉,一邊慢裡斯條地發言。
從那今後,田麻子的名字便傳開了,四週四野八荒的匪賊們,有的慕了名帶著人馬併入虎頭寨;有的聽聞田麻子勇猛,便讓出了地盤離了青木川。虎頭寨浩浩大蕩地成了青木川半明半暗的一股權勢。朝廷也幾次想要剿滅,但這青木川窮鄉僻壤一片,地無三尺平,糧食少,人更少。朝廷雄師來了,虎頭寨便化整為零,無處尋覓。兼之此地乃化外之地,民智未開,四裡八荒的老百姓不但不恨匪賊,反而常常得了匪賊的佈施和好處。凡是有朝廷探聽匪賊蹤跡,老闆姓一概點頭不知。幾次三番下來,便也無人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