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抽風[第1頁/共2頁]

這裡昨晚來過一次，錦書瞥見了跪在靈幡前麵黑棺旁一排排白花花的人。黑棺的腳下點著一盞海燈。輕風吹過，火苗跳了跳。一班身穿緇衣的女尼，手持木魚正繞棺。

“甚麼事？”程錦書一副睡眼惺忪，嗬欠連連。

她的一舉一動落出世人的眼裡，大師都感覺奇特極了。

錦心見這位嫡長姐竟然主動靠近她，和她說話，心中也不是那般的衝突，彷彿大了幾分膽量，抬頭說：“好，我帶長姐疇昔。”

吳姨娘這時候才走上前來，將錦心抱在懷裡，冷靜的抹眼淚。

“曉得了。”程錦書在流蘇的手上瞅了一眼，所謂的衣裳不過是身苧麻孝衣。流蘇替她簡樸的挽了個纂兒，一概的珠翠不消，發間簪了朵紅色的絨花，罩上了孝衣。

她們的到來並冇如何引發重視，錦心帶著錦書往陽氏前麵那兩個空著的蒲團而去。錦書跪下之前偏著頭看了一回，並不見斑斕，她的右手邊是四房的錦蘭。錦蘭比她大半歲，在程家女孩子中排行第三。

錦書冷靜的跪在那邊，宿世所經曆過的事悉數都閃現了出來。

錦書這一輩姐妹很多，現在四房加起來有八位姐妹。長房獨一的嫡長女程錦華以及二房的嫡次女程錦棠已經出嫁了。排行第三的是四房的庶女程錦蘭，錦書便是三房的四女，斑斕排第五，排行第六的二房庶女錦衣、第七的是為錦衣的胞妹錦春。身邊的錦心最幼，排行第八。

斑斕冇有呈現，錦書想到了昨晚陽氏和她說的斑斕肚子疼，看模樣告了病假。一彆好些年不見，她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見見這個異母好mm了。

……

涎沫越來越多，又過了一陣子，錦心才漸漸的轉醒了。錦書這纔將錦心口中的簪子取了，就著帕子擦拭掉了她吵嘴的那些水漬。

錦心見了錦書還是有些怯怯的，錦書見錦心麻桿似的身材，想到宿世她跟前也養了個女兒，是以很有些不忍，她略彎了腰，拉著錦心的手說：“我纔到家，不大認得路，也不知祠堂在那裡。小妹帶我疇昔好不好？”

屋裡人都接踵散去了，吳姨娘這才揹著錦心往外走。錦心曉得剛纔又病發了，內心很過意不去，伏在生母的背上道：“姨娘，我是不是又肇事呢？”

過了約莫一個時候後，才結束了此次的跪靈。錦書起了身，錦蘭早就憋不住了，正要拉了錦書說話，卻俄然見一旁的錦心今後一倒，兩眼上翻，吵嘴流涎，抽搐不止。情狀非常駭人。

“才三太太讓人過來送了一套衣裳來，讓蜜斯您換上後去祠堂那邊跪靈。”

睡在羅漢床上的流蘇已經收回了一陣陣的鼾聲，她卻兩眼睜得大大的，看著黑越越的帳頂冇有多少的睡意。

跟著錦華和錦棠的出嫁，現在錦書是程家在室最大的嫡女。錦蘭和她俱已訂婚。錦蘭將來要嫁給於郎中的宗子做後妻。

錦書輕聲承諾了一句。錦蘭彷彿來了興趣，低聲與錦書道：“甚麼時候到的家，我如何不曉得？”又問：“在路上走了多少天？”

大抵隻睡了兩個更次，第二每天還未亮，程錦書尚在睡夢中就被流蘇給喚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