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今夕何夕[第1頁/共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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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公在宮門處停了下來，凝眸看著宋良，話裡多了一分深意。不遠處，馬伕牽著馬匹等候著。

“公公言重了。皇上交代的事情，宋良在所不辭。”

“那人間真的有那麼可駭嗎？”少女的眉頭蹇著一抹迷惑。

月色披肩，燭火未眠，卻抵不過霜露風冷的侵寒。

宋良沉了沉眼眸，正色於心。

……

鮫人幽居於海底，無憂無慮，長生不息。傳說鮫人最貴重的是眼淚，鮫人淚所固結的長生玨更是有著長生的妙用。

“曉得了，曉得了。”怏怏不樂地答允著，隻要那眼底深藏的一抹神馳透露了她最實在的情意。

走出禦書房，宋良站在長廊上，看著宮牆以外的一方天空，一如十幾年前曾在西蜀的丞相府裡做過一樣的行動。

宋良一怔，趕緊昂首作揖。

夜涼如水，月色如鉤，東離的宮牆以內燈火還未儘熄。

宋良的目光落在那一塊巴掌大的金牌上，上麵刻著一個大字“景”。東離天子的名諱裡就有一個景字。

不但是一份賞識恩重如山，還是一份信賴。

少女被她這麼一說，早就失了興趣。

一夕臣命，擬下聖意。丞相不忠，勾連外黨，私藏長生玨，其罪當誅滿門！

“唉……”丫環鬆了一口氣，撿起梳子，持續為少女束髮。“奴婢也不清楚。”

徹夜月色微涼，有些冷。

“叩叩叩……”

是以，無數野心的帝王，貪婪的臣民開端在浄海當中尋覓著鮫人的身影。可鮫人族彷彿是一個泡影，從未傳播出一絲半點的動靜。

這老公公他記得是皇上身邊的人，此番叫住他，但是皇上另有甚麼事情叮嚀。

“小主子隻要記著便是了。今後切莫再提起人間的事兒了。”

宋良猛地一回神，才驚覺本身又墮入了回想當中。他輕歎一口氣，擰緊的眉頭舒緩了些。

丞相府的天，塌了。

“瞧把你急的，我不說了便是。”她努努嘴，興趣缺缺。“也不知父親是如何想的，為甚麼要封閉了去人間的通道呢？”

在她的身後，是一個一樣半人半魚的丫環，細心地為她梳著髮髻。

縱是半數朝臣哀哀相求，也冇能換的西蜀天子的回情意轉。

“老奴見宋侍郎麵露笑容，但是在為汾城匪亂煩惱？”

那一晚，西蜀公公帶著侍衛敲開了丞相府的大門。宋丞相還將來得及披上衣裳，就被帶進了宮中。

夜，在火中燃燒著，徒留餘燼未熄。

“人間到底是甚麼模樣的？”

宋良站起家來，將金牌貼身放著，向老公公行了一個拜彆禮，大步流星朝馬伕走去。牽過馬匹，翻身一躍而上。

“皇上既知宋侍郎有如此情意，便高枕無憂了。汾城匪亂並不簡樸，皇上賜金牌一塊，如有特彆環境，宋侍郎無需多慮。”

老公公拂了拂手中的拂塵，望瞭望天氣甚晚。

老公公手中的拂塵一擺，微微恭了恭身，臉上閃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小主子每日都要去魚婆那邊坐上半日，怎會不知人間是甚麼樣的呢？”

“人間當然是可駭的。要曉得我們鮫人族長生不息，那些卑鄙的人類哪一個不妄圖著捉了我們歸去？”丫環說的有些忿忿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