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今夕何夕[第1頁/共3頁]

“宮門尚未封閉，皇上命老奴來送送宋侍郎。”

在她的身後，是一個一樣半人半魚的丫環，細心地為她梳著髮髻。

“人間當然是可駭的。要曉得我們鮫人族長生不息，那些卑鄙的人類哪一個不妄圖著捉了我們歸去？”丫環說的有些忿忿不平。

不過半個時候，當尚書大人帶著阿爹返來，名傾一時的丞相已成為一具屍身。

鋒利的嗓音劃破了夜的安好。

宋良猛地一回神，才驚覺本身又墮入了回想當中。他輕歎一口氣，擰緊的眉頭舒緩了些。

走出禦書房，宋良站在長廊上，看著宮牆以外的一方天空，一如十幾年前曾在西蜀的丞相府裡做過一樣的行動。

西蜀天子昏庸，輕信小人奸言，竟以奸佞殘害忠良。

馬兒蹬著前蹄，嘶鳴了兩聲，揚長而去。

見那丫環神采煞白，少女也冇了逗弄的心機。

宋良的目光落在那一塊巴掌大的金牌上，上麵刻著一個大字“景”。東離天子的名諱裡就有一個景字。

“皇上既知宋侍郎有如此情意，便高枕無憂了。汾城匪亂並不簡樸，皇上賜金牌一塊，如有特彆環境，宋侍郎無需多慮。”

“老奴見宋侍郎麵露笑容，但是在為汾城匪亂煩惱？”

“曉得了，曉得了。”怏怏不樂地答允著，隻要那眼底深藏的一抹神馳透露了她最實在的情意。

老公公貫是會察言觀色之人，一眼便見著了宋良眉心的愁意。快到宮門的時候，稍稍放慢了腳步。

“公公但是另有甚麼事情叮嚀？”

老公公手中的拂塵一擺，微微恭了恭身，臉上閃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宋侍郎？宋侍郎。”老公公焦心的聲音傳進耳朵裡。

鮫人幽居於海底，無憂無慮，長生不息。傳說鮫人最貴重的是眼淚，鮫人淚所固結的長生玨更是有著長生的妙用。

老公公眯著眼，對勁地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塊金晃晃的東西，在夜色裡尤其刺眼。

少女聞言，撇了撇嘴，竟有一股嬌憨之意。

這露夜微垂之時，他一人行走在皇宮裡確切有些不當。

“魚婆婆的鏡子雖能看到人間的模樣，卻不是真的。”她的眉頭微微一動，呢喃著。“如果能親目睹見人間該多好。”

“還請公公代我傳個話。宋良頗得聖上賞識纔有了本日，此番聖命安定匪亂，宋良定不負聖望。”

“謝皇上。”

宋良俄然單膝跪地，雙手捧至頭頂，謹慎翼翼地接過金牌。

月色披肩，燭火未眠，卻抵不過霜露風冷的侵寒。

“小主子不成！”那丫環聽了，神采驟變，手一抖，梳子也落在了地上。忙不迭失伏地而跪，誠惶誠恐。

汾城毗鄰的海喚作浄海，傳說浄海裡儲存著一個特彆的種族，鮫人族。

人間，到底是甚麼樣的呢……

“小主子每日都要去魚婆那邊坐上半日，怎會不知人間是甚麼樣的呢？”

“唉……”丫環鬆了一口氣，撿起梳子，持續為少女束髮。“奴婢也不清楚。”

“皇上有命，勞煩丞相與主子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