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情緣決裂[第1頁/共2頁]
倭國使臣見場麵有些僵,便當即走上前一手牽回公主,單膝跪於前行大禮,方纔藉此機遇表白來意,雖說兩邦交兵已久,然這公主卻異於凡人,不知從那邊聽聞了昭華,芳心暗許。
曾經焰冰天國裡自省那番話,像覆信般一向泛動,究竟甚麼是情,甚麼樣的人說的情才屬於我?若斥逐六宮可否與我再續前緣,再憶時便癡癡笑了。遠處聞訊趕來的欒溪,覺得我是蒙受不了得寵打擊,於牢中得了失心瘋。
冥帝司躲在暗處,實在不忍心看到這幕,悄悄轉過了身,心中叨唸起天君,既是深愛,便要一次又一次這般去傷人家的那顆心。
我被欒溪又哭又晃的有些支撐不住,隻得抬手悄悄替她擦乾臉上的淚痕,這凡界是待不得了,住久了多份心傷,不如趁此機遇回幽深穀,將仙緣講清楚,成了仙身。
開初我未能發覺出這話中更深的含義,隻是曉得能夠分開這牢房了,心中卻像丟了東西般,不時泛著絲酸楚,直到從暗處走到敞亮。
昭華心頭猛一震,曾多少時浣紗殿相見,也是麵前這番模樣,他不知她的情意,自是有話難言,欲徐行朝著那人走疇昔,卻被身側皇後拽住衣角,生生僵在原地。皇後先一步上前,眼眸掃過兩人,抬手喚來身側的桂嬤嬤,遵循早已擬好的懿旨唸了起來。仲靈禍亂後宮,意欲乾政已於祖法分歧,故念在昔日伉儷情分,讓其留居晚晴塢終不得出埋頭自省罪惡,話音一落嬤嬤鬆了手:“還不接旨,還三催四請麼?”懿旨落地也打碎了那顆心,原就受過的傷,這下定然長了記性,此生不忘。
昭華未應眉頭皺緊。冥帝司站於一旁唏噓,這凡界桃花開的比九重天勝。
經此一言昭華眸色變了變,在九重天時相知相伴多日,都未曾發覺,她本來也有這般女兒家心機。
由著清風吹亂碎髮,我抬頭閉了眼睛,不想哭的太狼狽。
牢中光芒暗淡不明,坐在這裡一日便不知內裡如何,我又圈了圈身子呆坐,看著獨一的小窗,透過來一絲亮光如同但願般。忽而身後傳來一陣深淺不一的腳步聲,一名老寺人握著鑰匙站在牢門口。
話畢手中長劍順勢回鞘,皇後自知事成抹乾淚痕,對著昭華背影俯身一跪分開天祿閣。冥帝司見已無人,纔將高懸起心放下來,倘若方纔天君一怒之下失手殺了這皇後,犯了遠前人神所定之規,這番罪孽可就要落在他的頭上,想到此處徐行上前欲探一探此時勢頭。
未說完劍鋒又探前幾分,冥帝司驚駭,昭華痛斥:“多說一句,斬立決。”
然這廂畢竟是倭國的一番情意,若在這宴會上被駁了麵子,免不得重燃兩國烽火,塗炭生靈,讓一眾百姓持續流浪失所永無寧日。
昭華聞言烏青著一張臉回身,微眯眼眸說:“皇後這是在威脅朕了?彆覺得你的所作所為,朕一點兒都不清楚,晚晴塢世人因何啟事儘數押入尚方司,貴妃瘋後又是因誰秀士命不保!”
欒溪不知覺得我心中所想,便扶著回了晚晴塢。
金陵皇城宮殿雖多卻離不開個合字,晚晴塢正處於右邊方,得了個清幽高雅,卻也不得民氣。在尚方司牢中,我茶水未儘略顯踏實,由著欒溪攙扶才走的穩妥些,卻未曾想到那正門口處站著一抹明黃身影,亦如當年的昭華,先許承諾後而忘懷,總想著喜好時垂垂,不喜好了便棄在一旁不睬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