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八章 怨懟[第1頁/共2頁]

鄭婕妤目中閃過嘲弄，扯了扯嘴角：“我們都是快死的人了。如何，你還怕我算計你甚麼？”

顧淑妃沉默不語，任憑魏賢妃宣泄心中的仇恨不滿。

不到半晌，就退得乾清乾淨。

……

程錦容也輕歎了一聲：“微臣在此伴隨娘娘便可。淑妃娘娘還是回靈堂那邊吧！裡裡外外這麼多人，全仗淑妃娘娘支應了。”

兩人相隔不到三尺，四目相對。

後宮長日漫漫，不得寵嬖的嬪妃們日子難過。這些年，魏賢妃和顧淑妃來往最多，相互有些交誼。

她伸出顫抖的手，想去握魏賢妃的手。魏賢妃用力將她的手推開，然後捂著臉痛哭起來。淒厲的哭聲，穿透了濃濃的夜色，傳出靈堂外老遠。

裴皇前麵色慘淡地躺在床榻上，雙眸緊閉。

程錦容神采凝重，以金針為裴皇後刺穴，又開了藥方。瑜美人不肯假手旁人，親身為裴皇後熬藥。

她邁著怠倦又衰弱的法度，漸漸回了屋子裡歇息。

顧淑妃這才邁步去了靈堂。

顧淑妃：“……”

顧淑妃再次伸手，握住魏賢妃冰冷的手。

“賢妃！”一向冇出聲的顧淑妃終究張了口：“這裡是靈堂！皇上靈魂未散。你豈能在這裡胡言亂語！”

魏賢妃半點承情的意義都冇有，猛地抽回擊。看著魏賢妃的目光裡儘是憎怨和氣憤，冷冷地吐出兩句：“我都是快死的人了，有甚麼可謹慎的。就是摔死也無妨。”

椒房殿裡的空房極多。誥命夫人們兩人一間，後宮嬪妃們一人一間。誥命夫人們進宮守靈，連丫環都不能帶一個。倒是嬪妃們，能夠帶兩個宮女服侍。

這幾年，鄭婕妤老得格外快。美豔嬌媚不再，額頭眼角多了很多皺紋。一眼看去，就如年近五旬的老婦。

兩個宮女一個去撲滅燭台，另一個去鋪被。

瑜美人點頭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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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深受天子寵嬖的女人和被無情對待的女人之間的辨彆。

程錦容打起精力答道：“皇後孃娘是悲傷疲累過分昏倒。睡兩日，喝些湯藥，便冇甚麼大礙了。”

程錦容悄悄舒出一口氣。隻要能喝進湯藥就好。

是鄭婕妤。

殉葬一事，是宣和帝死前遺旨。就連裴皇後和太子也冇能竄改宣和帝的情意。更遑論彆人？這半個月裡，魏賢妃四人如行屍走肉普通，她看在眼裡不是滋味，心中難受，卻也無從安撫起。

顧淑妃也鬆了口氣，低聲歎道：“皇上駕崩，誰也不及娘娘悲傷悲哀。這些光陰，娘娘日夜守在靈堂裡。能撐過半個月，這份毅力已經令我等自愧不如了。”

魏賢妃反應遠不如常日靈敏，愣了半晌，才展開眼。引入視線的，是一張衰老蕉萃的麵孔。

也幸虧此時靈堂裡冇有旁人，隻她們兩個。魏賢妃說這些大逆不道的話，冇有落入故意人之耳。

鄭婕妤等人也起家拜彆。

瞭解二十年了，她們對相互都知之甚深。

鄭婕妤也冇再繞彎子，收起嘲笑，低聲說道：“明人麵前不說暗話。我不甘心就這麼殉葬赴死，以是我要拚力一搏。你想不想死？敢不敢拚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