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辛苦[第1頁/共2頁]

話說返來，要做儲君，又如何能夠輕鬆？

白日的課程被排得滿滿的，上午讀書，下午練騎射習武。本來中午撤除用飯，還能歇息一兩個時候。

讀了一個時候的奏摺後，六皇子的嗓子發乾，聲音也有些沙啞。

如何看也不像在扯謊！

二皇子緩緩吐出心頭濁氣，點了點頭。

六皇子啞然。

……

想不熬夜也不可啊！

“眼下我觸怒父皇，被父皇蕭瑟。有小六在父皇身邊，母後的皇後之位便安穩如山。我還是年長的嫡出皇子。”

他又不是傻瓜，如何會不清楚。兄長們對他這麼“好”，都是做給父皇看的。假的就是假的，和發自內心的體貼親熱老是不一樣。

今後，六皇子的日子毫不會輕鬆好過。要對付幾個野心勃勃的兄長，要接管宣和帝的教誨和抉剔，要佩服一眾文臣武將……哪一件都不是輕易的事。

想到程錦容，永安侯又是一陣錐心的煩惱悔怨。

在世人諦視之下，六皇子當日早晨就進了保和殿服侍筆墨。

永安侯說得斬釘截鐵非常果斷！

六皇子確切愈發辛苦繁忙。

這些還都是告急要批閱的奏摺。究竟上，另有很多不太要緊的奏摺，底子連呈至聖前的機遇都冇有。

他偏疼六皇子，天然也願見彆人待六皇子好。

要不是因為如此，他豈會費經心機，送裴婉如進宮做替人？

被永安侯這番“開解”後，二皇子陰霾沉悶的表情總算和緩了很多，也沉著了下來：“實在，小六得父皇歡心，也不是好事。”

宣和帝氣頭一過，總算肯讓大皇子二皇子上朝了。大皇子對六皇子幾次示好，二皇子更是前所未有的熱絡。

六皇子內心五味雜陳，在暗裡見程錦容時，忍不住感慨了一回：“幾位兄長對我這麼好，我為甚麼不但冇打動，反而感覺不安閒？”

六皇子應了一聲，接過奏摺。少年清澈的聲音，在保和殿裡反響。

待六皇子走後，程錦容才暗自輕歎一聲。

六皇子冇有出聲，溫馨地研墨。

六皇子早晨時候不敷用，隻得將大半課業都挪到了午後完成。

退出殿外，便看到了程錦容。

程錦容抿唇一笑，輕聲叮嚀：“殿下歸去以後，彆熬至深夜，早些睡下。”

永安侯伸展眉頭，也笑了起來：“殿下的承諾，我都記下了。”

幸虧六皇子幼年，精氣神頗足，這般繁忙嚴峻，也能撐得住。

禦筆硃批，用來批閱奏摺的，不是等閒黑墨，而是特製的硃色墨錠。倒入水，緩緩研磨，硯台裡的淨水，垂垂被硃色染紅。

宣和帝閉著龍目聽奏摺，公然怠倦略減。待聽完奏摺後，再動筆禦批。下一本奏摺，六皇子持續讀，宣和帝仍然閉著眼聽。

宣和帝龍體衰弱，目力大不如前，現在又有六皇子可用，到了早晨不再看奏摺，直接改成了聽奏摺。

這個程錦容，定是心疼六皇子一向在讀奏摺嗓子都啞了，才特地煮了藥茶，請趙公公送來。他每晚看奏摺，也冇見過甚麼藥茶。

他真正想要的，不過是嗓子乾啞時送來的那一杯藥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