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母子[第1頁/共2頁]

這是你想要的餬口嗎？

裴皇後的目光，比火燭更敞亮，明滅著令民氣悸的光芒。

不知不覺，竟已是子時了。

聽了這番話，六皇子滿麵震驚和不敢置信，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六皇子張了張嘴，卻不知要說甚麼。似有千言萬語湧到了嘴邊，卻一個字都吐不出口。心中俄然掠過的動機，令貳心驚，也令他莫名地熱血湧動。

扣扣扣！

六皇子還處在震驚不能言的狀況，反射性地點了點頭。

……

哭了好久，裴皇後的情感才漸漸停歇。

六皇子可冇當這是打趣，挺直了胸膛：“那是當然。今後，兒臣必然好好護著母後。”

此時，恰好杜提點來了，程錦容便可退下歇息。

昔日頭沾上枕頭就能睡著。今晚卻翻來覆去，遲遲難以入眠。

他能做到嗎？

六皇子俄然感覺嗓子有些發緊，用極力量，才吐出幾個字：“母後，你不喜好二皇兄嗎？”

此時現在，心潮彭湃激越，母子多年來的隔閡完整被突破。她流下的，是衝動高興的淚水。

屋子裡完整墮入一片近乎沉寂的溫馨。

裴皇後深深看了六皇子一眼，然後回身拜彆。

六皇子抬開端，和程錦容倉促對視一眼，然後，又和盈盈含笑的裴皇後對視半晌，張口答道：“兒臣胳膊還是有些痠疼，夜裡翻來覆去老是睡不著。”

腦海中一團狼籍如麻，理也理不清。又似有一塊壓在心頭的巨石被挪動，俄然暴露奪目標光芒。他幾近是本能地被光芒所吸引，想邁步上前……

“小六，天氣不早了，你早些睡下吧！”裴皇後輕撫六皇子的頭頂，柔聲低語：“母後也該歸去了。”

裴皇後啞然發笑，旋即心頭湧起激烈的慚愧。

裴皇後一邊伸手扶著宣和帝在床榻上坐起，一邊笑道：“免禮平身。”

母子兩人，在敞亮的火燭下對視。

劉公公見六皇子繃著臉苦衷重重，忍不住低聲問道：“殿下如何了？莫非是出甚麼事了？”

“他是你兄長，是大楚皇子。你也一樣是你父皇的兒子，一樣是嫡出的皇子。你父皇正視你大皇兄二皇兄，莫非就不能多疼寵你幾分？”

裴皇後鬆開六皇子，退後幾步。

裴皇後已經好久未曾落淚了。

六皇子如何敢將裴皇後剛纔說過的話流露隻字片語，含混其辭地說道：“冇甚麼。本日下午練箭過分，雙臂痠疼，現在還難受的很。”

“你如有爭儲之意，母後自會不遺餘力地支撐你。”

他也一向覺得，母後必然是儘力支撐二皇兄做儲君的。

“我身為母親，自不會從中禁止。”

那我想要的餬口，到底是何模樣？

身材裡的血液突然快速湧動，異化著一絲膽怯驚駭，更多的，倒是熱切奔湧暢快淋漓。

六皇子嗯了一聲，很快脫衣睡下。

他真的能夠嗎？

裴皇後將內心湧動的情感按捺下去，柔聲說道：“小六，今後你二皇兄再寫如許不知所謂的信來，你不必理睬。”

裴皇後看著六皇子，緩緩說道：“小六，我喜不喜好你二皇兄，都無關緊急。他是嫡出的二皇子，比你年長五歲。在世人眼中，他理應是儲君的最好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