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母子[第1頁/共2頁]

七尺男兒？

六皇子抬開端，和程錦容倉促對視一眼，然後，又和盈盈含笑的裴皇後對視半晌，張口答道：“兒臣胳膊還是有些痠疼，夜裡翻來覆去老是睡不著。”

裴皇後看著六皇子，緩緩說道：“小六，我喜不喜好你二皇兄，都無關緊急。他是嫡出的二皇子，比你年長五歲。在世人眼中，他理應是儲君的最好人選。”

昔日頭沾上枕頭就能睡著。今晚卻翻來覆去，遲遲難以入眠。

“他是你兄長，是大楚皇子。你也一樣是你父皇的兒子，一樣是嫡出的皇子。你父皇正視你大皇兄二皇兄，莫非就不能多疼寵你幾分？”

六皇子俄然感覺嗓子有些發緊，用極力量，才吐出幾個字：“母後，你不喜好二皇兄嗎？”

那我想要的餬口，到底是何模樣？

“你一味顧忌彆人的設法，委曲啞忍，就得一向憋屈的過日子。小六，莫非這就是你想要的餬口？”

裴皇後一邊伸手扶著宣和帝在床榻上坐起，一邊笑道：“免禮平身。”

門被推開，一個眉清目秀的內侍走了出去。這個內侍姓劉，本年十八歲。在六皇子六歲時，就到了六皇子身邊服侍，深得六皇子信賴。

裴皇後看了身形略顯薄弱的小小漂亮少年一眼，忍不住笑著打趣：“是是是，你是頂天登時的男人漢。母後不該小瞧你。今後，就由你來庇護母後了。”

六皇子也哭了一回，眼睛略有些紅腫，有些羞怯地擦了臉上的眼淚：“母後是女子，哭一哭也就罷了。兒臣是堂堂七尺男兒，不該這般脆弱落淚。”

他真的能夠嗎？

六皇子愣愣地站在原地，動也未動。

他也一向覺得，母後必然是儘力支撐二皇兄做儲君的。

他從未想過……

門外響起的是貼身內侍的聲音：“殿下，已經子時了，主子服侍殿下寢息。”

屋子裡完整墮入一片近乎沉寂的溫馨。

六皇子當然不蠢鈍，他在讀書上的靈性悟性令幾位太傅讚歎，他的聰明過人，亦是有目共睹。

“小六，天氣不早了，你早些睡下吧！”裴皇後輕撫六皇子的頭頂，柔聲低語：“母後也該歸去了。”

第二日晨起，六皇子眼下一圈淡淡的青影，一看便知夜裡冇睡好。

程錦容恭聲領命，和六皇子一同退出寢室。

……

一個是“不會從中年禁止”，一個是“不遺餘力地支撐”。此中不同，便是再蠢鈍之人也能聽得出來。

六皇子還處在震驚不能言的狀況，反射性地點了點頭。

“你如有爭儲之意，母後自會不遺餘力地支撐你。”

她前半輩子過分軟弱，隻會獨安閒暗中抽泣落淚。自女兒進宮母女相認，她便下定決計，要固執起來，毫不再落淚。

……

劉公公見六皇子繃著臉苦衷重重，忍不住低聲問道：“殿下如何了？莫非是出甚麼事了？”

裴皇後冇有再說下去。今晚她說的話已經夠多了，等幼年的六皇子漸漸咀嚼想清楚想明白吧！

身材裡的血液突然快速湧動，異化著一絲膽怯驚駭，更多的，倒是熱切奔湧暢快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