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晨起[第1頁/共2頁]

程錦容深深撥出一口氣，揮去心中狼籍的思路，起家穿衣洗漱。服侍的小宮女端來早膳，程錦容胃口不佳，隨便吃了幾口，便擱下筷子，起家去天子寢宮當值。

坐在龍榻上的宣和帝，目光略略一掃，內心忽地湧起一絲奇特的感受。

六皇子也笑了起來：“哪有這麼多避諱，我們一同出來便是。”

六皇子也抬高聲音：“體貼則亂。容表姐內心在乎一小我，纔會因他生出惡夢。這份情意，那小我內心打動的很。”

六皇子心無邪念，一派開闊。

這一夜，程錦容躺在床榻上，思潮起伏，翻來覆去。不知何時才勉強入眠。然後，她做了一個惡夢。

程錦容看著六皇子，輕聲問道：“殿下也常做惡夢嗎？”

這一刻終究來了！

程錦容心絃微顫，下認識地昂首看了疇昔。

是因為二皇子嗎？還是因為大皇子？抑或是因為裴皇後說過甚麼？令他有了沉重的壓力和承擔？

宣和帝目中閃過冷芒，神采微沉：“將奏摺呈上來。”

宣和帝又看了裴皇後一眼，還冇等宣和帝張口說甚麼，六皇子便搶著笑道：“母後，兒臣也感覺和容表姐格外靠近呢！”

這段光陰，宣和帝身邊的人來來去去就這麼幾個。對程錦容和六皇子的存眷遠比昔日密切。本日兩人又是一同出去，氣質上的類似一眼可見，也令宣和帝生出了一絲狐疑。

在廊簷下相遇，低語幾句話，已是極限。再說下去，就要惹人狐疑了。程錦容定放心神，暴露笑容：“殿下先進寢宮，給皇上存候吧！”

程錦容停下腳步，淺笑著應道：“多謝殿下體貼，我身子好得很。就是昨夜做了個惡夢，睡得不太結壯。”

明顯麵龐不那麼肖似，可兩人並肩站在一起，卻有著奧妙的調和好看。

裴皇後笑容如常，不露半分異色，聲音溫和動聽：“不瞞皇上，錦容親孃早逝，臣妾對她總多了幾分顧恤。客歲錦容進宮後，臣妾便令她在身邊伴隨。也是想著多照拂她一二，也算對得住早逝的四妹了。”

夢中的六皇子，身量長高了一些，麵龐愈髮漂亮，恰是宿世十三歲時的模樣。

兩人對視一笑。

他窺出了她心底的焦炙，以話語欣喜開解她。

程錦容：“……”

六皇子似從程錦容體貼又含著焦炙的眼神中貫穿了甚麼，輕聲說道：“惡夢再令民氣驚，也隻是夢境，不是實在。隻要不讓惡夢成為實際，就不必心憂了。”

程錦容表情龐大又奧妙，難以用言語來描述，很快笑道：“微臣謝過殿下。”

“兒臣給父皇存候。”六皇子拱手存候。

程錦容霍然從惡夢中驚醒，眼角一片微涼。

程錦容鼻間微酸，內心卻湧起難以言喻的高興和安撫。

站在龍榻邊的裴皇後，靈敏地發覺到了宣和帝目中一閃而過的非常，內心一緊，不自發地屏住了呼吸。

程錦容也躬身施禮：“微臣見過皇上。”

宣和帝隨便嗯了一聲：“都平身。你們兩個如何會一同過來？”

論聖眷，現在真是無人能及程錦容。宣和帝對她的信賴和不自發透暴露的依靠，世人都看在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