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父子（二）[第1頁/共2頁]

眾禦前侍衛瞥一眼，便各自收回目光。

程錦容表情龐大地看著六皇子，半晌，才輕聲道：“殿下一片赤子之心進言。隻怕皇上覺得殿下是用心摸索言不由衷。”

“二皇兄府中流言一事，十有八九是大皇兄手筆。背後裡不知另有多少人暗中摻雜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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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

程錦容：“……”

說著，六皇子長長地歎了口氣。

六皇子倒是很聽話，起家行了一禮，就“滾”了出去。

裴皇後萬般無法地閉上嘴。

裴皇前麵色一白，想張口為六皇子討情，宣和帝已冷冷道：“朕現在甚麼都不想聽，皇後想留在禦輦裡就閉嘴。”

六皇子接過水，一飲而儘。冇等程錦容張口扣問，便一五一十地將剛纔的事情道來：“……我曉得，我說這些話，父皇必然會活力。但是，我內心真的是這麼想的。”

宣和帝臉上冇甚麼多餘的神采，神采莫測，喜怒不辨。目光如刀鋒，緩緩掠過六皇子的麵孔。

六皇子站了半晌，也被曬到手心冒汗頭暈目炫，點點頭，便上了本身的馬車。程錦容也跟著六皇子一同上了馬車。

宣和帝怒極反笑：“本來你能處理之法都想過了。那依你看來，朕應當立誰為儲君？”

“父皇，宮中紛爭暗湧，皆因儲君之位而起。皇兄們一個比一個出眾，對儲位有些心機也是不免。父皇合法盛年，情意不決，遲遲未立東宮。皇兄們都想博得父皇的喜愛，天然要揣摩父皇的情意，措告彆事投父皇的歡心。”

他看著神采平靜的程錦容，好久才低聲道：“容表姐，你說的也有事理。我也是父皇的兒子，我還是嫡出的皇子。父皇對我聖眷正濃，母後也會儘力助我。另有你和賀校尉，你們都會支撐我……我想爭阿誰位置，一定冇有一搏之力。”

冇見賀校尉安穩如山嗎？

這個小六，心眼也太實誠了。這等話豈能真得說出口！冇見宣和帝的神采已經多麼陰沉丟臉了嗎？

宣和帝忍無可忍，怒喝一聲：“混賬，立即給朕滾出去！冇有朕的口諭，不準再露麵！”

連賀校尉都不介懷，彆人就更冇甚麼可說的了。

六皇子英勇地往絕壁又邁了一步：“兒臣隻感覺，早立儲君，於國朝是功德，於我們兄弟而言，也是一樁功德。要立誰為儲，是父皇的事，兒臣豈敢妄言！”

此時恰是一天中最酷熱的時候，空中被驕陽炙烤，一上馬車，熱氣就劈麵撲來。

六皇子在驕陽下站了半晌，似要藉著這份熾熱遣散心中的陣陣森寒。

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另有甚麼不敢妄言的？

或許下一刻，宣和帝便會龍顏大怒，翻臉發作。

“照你說來，朕應當如何做，才氣令你們兄弟重歸敦睦？”宣和帝的神采已經不能用陰沉來描述了，如暴風暴雨到臨前的安靜，令民氣驚膽戰。

“長此下去，兄弟間你爭我鬥，相互防備，那裡另有多少兄弟交誼。前些光陰，二皇兄府上流言喧嘩，到底是為甚麼，兒臣都能想到，又豈能瞞得過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