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四 青樓市探人蹤 紅花場假鬼鬨2[第4頁/共5頁]
當夜紀老三送他在客房歇宿,恰是紅花場莊上房。次日起來,看了紅花,講倒了代價,兩人各取銀子出來兌足了。兩下各各相讓不足,相互情投意合。是日紀老三公然宰雞買肉,辦起東道來。史,魏兩人市上去買了些紙馬香燭之類,回到莊上安排了,先獻了神,各寫出年代日時來。史應最長,紀老三小六歲,魏能又小一歲,依挨次立拜了神。各述告終拜之意,道:“自此以後,相互無欺,有無相濟。思難相救,長遠不忘;如有違盟,神明殛之!”設誓已畢,今後兩人稱紀老三為二哥,紀老三稱兩報酬大哥。三哥,相互喜樂,當晚吃個儘歡而散。元來蜀中傳下劉、關,張三人之風,最重的是結義,故此史、魏二人先下此工夫,以結其心。倒是未敢說甚麼端莊心腸話,隻收了紅花伏貼,且還成都。發在鋪中兌客,也原有兩分利錢。收起銀子,又走此路。數月當中,如此來往了五六次。去便與紀老三綢繆,我請你,你請我,日日歡歡,端的如兄若弟,形跡俱忘。
僉事原未曾有子,家中竟無主持,諸妾各自散去。隻要楊二房八歲的兒子楊清是他親侄,應得接受,潑天家業多歸於他。楊僉事枉自生前要算計並侄兒子的,豈知身後連本身的倒與他了!這便是天理不泯處。
史應,魏能此番踹知了實地,是長是短,來稟瞭然謝廉使。廉使道:“你們果是無能。既是這等了,外邊不成泄漏一毫風信。但等那姓紀的來到省會,即忙密報我曉得,自有事理。”兩人稟了出來,安閒外邊等侯紀老三來省。看看殘年將儘,紀老三公然來買年貨,特到史家,魏家拜見。兩人住處差未幾遠,接著紀老三,歡天喜隧道:“好風吹得高朋到此。”史應叫魏能偎伴了他,道:“魏三哥且陪著紀二哥坐一坐,小弟市上走一走,看中吃的東西,尋些來家請二哥。”魏能道:“是。是。快來則個。”史應就叫了一個小廝,拿了個籃兒,帶著幾百錢往市上去了。一麵買了些魚肉果品之類,先打發小廝歸家整治;一麵走進按察司衙門裡頭去。密稟與廉使曉得。廉使分付史應先回家去伴住他,不成放走了。隨即差兩個公人,寫個硃筆票與他道:“立拘新都楊宦家人紀三麵審,毋遲時候!”公人齎了小票,一徑到史應家裡來。
那張貢生隻為要欺心小兄弟的人家,弄得身子冤死他鄉,幸得官府清正有風力,才報得仇。倒是行關本處,又經題請,把這件賄賂下屬圖占產業之事各處播揚開了。張賓此時同了母親稟告縣官道:“如果家事不該平分,哥子為何賄賂?目睹得欺心,以是喪身。今兩姓執命,既已明白,家事就好公斷了。此係成都成案,奏疏清楚,須不是撰造得出的。”縣官理上說他不過,隻得把張家一應財產兩劣平分。張賓得了一半,兩個侄兒得了一半,兩個侄兒也無可爭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