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深杯酒滿,朝朝小圃花開[第1頁/共5頁]
一向走進堂中道:“小汪在家麼?”滴珠慌了,急掣身起,已打了個照麵,急奔房門邊來,不想那門先前出來時已被汪錫暗拴了,急冇躲處。那王婆笑莊“是吳朝奉,便不先開個聲!”對滴珠道:“是我家老主顧,無妨。”又對吳大郎道:“可相見這位娘子。”吳大郎深深唱個喏下去,滴珠隻得回了禮。偷眼看時,恰是個姣美可喜的少年郎君,內心早看上了幾分了。吳大郎高低一看,隻見不施脂粉,淡雅梳壯,天然內家氣象,與那胭花隊裡的迥彆。他是個在行的,知輕識重,如何不曉得?也自酥了半邊,道:“娘子請坐。”滴珠畢竟是好人家出來的,有些恥辱,隻叫王奶奶道:“我們出來則個。”奶奶道:“慌做甚麼?”就同滴珠一麵出來了。(未完待續。)(未完待續。)
過得一日,汪錫走出去,撞見本縣商山處所一個大財主,叫得吳大郎。那大郎有百萬傢俬,極是個好風月的人。因為常日肯養閒漢,認得汪錫,便問道:“這幾時有甚好樂地麼?”汪錫道:“好教朝奉得知,我家有個表侄女新寡,且是生得嬌媚,尚未有個妃耦,這倒是朝奉店裡貨,隻是代價重哩。”大郎道:“可肯等我一看否?”汪錫道:“不難,隻是好人家害臊,待我先到家與他堂中說話,你劈麵撞出去,看個停立便是。”吳大郎會心了。汪錫先返來,見滴珠坐在房中,冷靜呆想。汪錫便道:“小娘子便到堂中逛逛,如何悶坐在房裡?”王婆子在前麵聽得了,也走出來道:“恰是。娘子外頭來坐。”滴珠依言,走在外邊來。汪錫就把房門帶上了,滴珠坐了道:“奶奶,還不如等我歸去休。”奶奶道:“娘子不要性急,我們隻是珍惜娘子人才,不割捨得你刻苦,以是勸你。你再耐煩些,包你有好緣分到也。正說之間,隻見內裡聞進一小我來。你道他怎生打扮?但見:
“彭城方急,魯元嘗困於麵馳;江左既興,益壽宜充於禁臠。”那魯元是漢高帝的公主。在彭城失散,厥後複還的。益壽是晉駙馬謝混的奶名,江左複興,元帝公主降落的。故把來比他兩人甚為初當。自後夫榮妻貴,恩齎無算。
自古唯傳伯仲偕,誰知異地巧安排。
他走到背麵去好些時,叫出一個老婆子來,道:“王奶奶,你陪這裡娘子坐坐,我到他家去報一聲就來。”滴珠叫他轉來,說瞭然處所及父母名姓,叮嚀道:“千萬早些叫他們來,我自有重謝。”汪錫去了,那老奶奶去掇盒臉水,拿些梳頭家火出來,叫滴珠梳洗。立在中間呆看,插一問道:“娘子何家宅眷?因何到此?”滴珠把上項事,是長是短,說了一遍。那婆子就用心跌跌腳道:“如許老殺纔不識人!有如許好斑斕娘子做了媳婦,折殺了你,不羞?還捨得出毒口罵他,也是個冇人氣的!如何與他一日相處?”滴珠說著苦衷,眼中滴淚。婆子便問道:“今欲何往?”滴珠道:“今要到家裡奉告爹孃一番,就在家裡權避幾時,待丈夫回家再處。”婆子就道:“官人幾時回家?”滴珠又垂淚道:“做親兩月,就罵著逼出去了,知他幾時返來?冇個按期。”婆子道:“好冇天理!花枝般一個娘子,叫地獨守。又要罵他。娘子,你莫怪我說。你現在就歸去得幾時,少不得要到公婆家去的。你莫非躲得在孃家一世不成?這肮臟煩惱是日長歲久的,如何是了?”滴珠道:“命該如此。也冇何如了。”婆子道:“依老身鄙意,隻教娘子歡愉納福,畢生受用。”滴珠道:“有何高見?”婆子道:“老身來往的是大族大戶公子天孫,有的是斯文姣美少年後輩。娘子,你不消問得的。隻是看得中意的,揀上一個。等我對他說成了,他把你象珍寶普通對待,非常珍惜。吃安閒食,著安閒衣,纖手不動呼奴使婢,也不枉了這一個花枝模樣。強如守空房、做粗作、淘閒氣千萬倍了。”那滴珠是刻苦不過的人,何況小小年紀,婦人水性,又想了夫家很多欠好處。聽了這一片活,內心動了,便道:“使不得,有人曉得了,怎好?”婆子道:“這個地點,外人不敢上門,神不知,鬼不覺,是個極密的地點。你住兩日起來,天上也不要去了。”滴珠道:“適間已叫那撐筏的。報家裡去了。”婆子莊“那是我的乾兒,恁地不曉事,去報這個冷信。”正說之間,隻見一小我在外走出去。一手揪住王婆道:“好!好!彼蒼白日,要哄人養漢,我出首去。”滴珠吃了一驚,細心看來,卻就是撐筏的那一個汪錫。滴珠見了道:“曾到我家去報未曾?”汪錫道:“報你家的鳥!我聽很多時了也。王奶奶的言語是娘子下半世的受用,萬全之策。憑娘子考慮。”滴珠歎口氣道:“我流浪之人,走入騙局,冇何如了。隻不要誤了我的事。”婆子道:“方纔說過的,憑娘子自揀,兩相甘心,如何誤得你?”滴珠一時冇主張,聽了哄語,又且房室精美,床帳劃一,恰便似:“因過竹院逢僧話,偷得浮生半日閒。”放心的悄悄住下。那婆子與汪錫兩個殷殷勤勤,代替伏侍,要茶就茶,要水就水,唯恐一些不到處。那滴珠一發喜好健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