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戳記/崩潰中如火焰的電光(4)[第1頁/共4頁]
她說到這一句,俄然想起那一晚,虞浩霆站在外頭的雪地裡,她隔著窗子看了他一夜。她彷彿能聞聲雪花落在他身上的聲音,彷彿隻要伸脫手去就能觸到他的氣味,但是天涯之間便是蓬山萬重。
今每天熱,社論編緝歐學博要請大師吃雪糕,便差了婉凝去買,她抱著一保溫桶的雪糕返來,報館裡已是人仰馬翻,記者小江和她擦肩而過,木頭樓梯被他跺得咚咚直響,一陣風兒似的到了樓下,俄然又轉頭號召道:“小顧,我的雪糕讓給你啦!”
傅子煜額上冒汗,邵朗逸卻還是一派閒散:“這些事情冇甚麼大不了的。做到你這個位子的人,都有本身找錢的體例,你自有分寸,我也不必問,不過是不要讓彆人捉了痛腳。”
“我明白,你坐下吧。”邵朗逸的神采緩了下來,淡然一笑,“不過,有一件事你要記著,你是邵家的人,也是虞軍的人;浩霆是我弟弟,更是代任的參謀總長。我也好,四少也好,不管做甚麼事都是為了江寧一係,四少的意義就是我的意義。你不要自作聰明,你如果動了這個心機,讓下頭的人如何想?”
“是。不過顧蜜斯又考了燕平女大,要在那邊接著念大學。”傅子煜解釋道,“她這些日子在一家報館做練習編輯,每個禮拜另有兩主要到秦伯然的遺孀那邊去教兩個孩槍彈鋼琴。”
虞靖遠病故的動靜固然驚人,但除了極儘哀榮的葬禮以外,江寧的軍政局勢並冇有太多波瀾。實際上,這一年多的時候裡,虞軍的殺伐定奪便一向都在虞浩霆手中,現在隻不過是他名正言順地“暫代”了總長的職位,乃至,軍中的人事都冇有再做甚麼變動。
顧婉凝在報館裡除了幫著編輯記者翻譯外洋報章的訊息質料,偶然候忙起來也替辦公室的小弟做些庶務,非常勤奮。隻是她不愛說話,疏鬆豐富的碎長劉海整日遮著大半的麵孔,不是低著頭寫稿就是低著頭走路,報社裡的一班才子才女都是豪放稱心、激揚筆墨的脾氣,想著她韶齡弱女,剛出來做事,不免害臊怕生,倒也不覺得意。
傅子煜這才放下心來,起家答道:“是。”
邵朗逸聽了眉頭微蹙:“秦伯然是?”
“參謀總長虞靖遠死了!”
傅子煜被他看得心中一驚,忙道:“部屬冇有彆的意義。隻是四少此前在人事上斷斷續續多番行動,早有鼎故改革之意,以是……”他正考慮說法,邵朗逸已替他說了出來:“以是你擔憂四少藉端去動邵家的人。”
夏季將儘,卻還是暑熱炎炎,傅子煜下了車,不過一段百步遊廊,已走出了一身汗意:“三公子。”
我的夫君哪,
你要轉回,彷彿羚羊
邵朗逸略一思忖,道:“轉頭你找人尋個項目,到黌舍裡去設個獎學金。還是那句話:不要讓她曉得。”
她想起方纔林肖萍鎮靜的神情,忍不住便有一絲難過,她明白,那是一種耐久職業風俗的本能,不但林肖萍如此,之前和她擦肩而過的小江也是如此。她想起疇前虞浩霆常常提及父親時的神情,對彆人而言,虞靖遠是大權在握的參謀總長,對他而言,卻也戰役凡人家一樣,是個對兒子鐘愛到嚴苛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