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偷食[第1頁/共3頁]

恰是過年時節，前朝輟朝，倒是宮裡最忙的時候，可貴皇上閒下來了，皇後卻要忙著各種犒賞，宮外宮妃親眷都趕著遞了存候的牌子，各宮妃子也忙著挖空心機請皇上過來的。當然這時候，內庫三庫，反而是嫏嬛書庫最溫馨，畢竟禁中私藏的書乃天子私庫，等閒不會賞人，大部分書都是收出去後便無人問津，悄悄躺在大內禁苑中直到下一任天子上任。

李知瑉深思著又看了一眼趙樸真，俄然感覺有些毒手起來。

李知瑉久久不言，趙樸真做賊心虛，一動不動，好久後才聽到李知瑉說了句：“相裡勤《墨經注疑》，庫裡有嗎？”

而李知瑉內心俄然也又多了幾分必定……這隻貓，彷彿就是三年前掠過的那一隻貓。

趙樸真抿了嘴低了頭不敢說話，李知瑉冇和她計算：“你看過這書？”

李知瑉終究忍不住，笑了一聲。

趙樸真道：“奴婢五歲入宮，分在尚宮局，一向跟著司書在書庫裡當差，六歲的時候司書薦我在內文學館和諸位姐姐一起學書習字，本年十歲了。”

趙樸真看他不再膠葛，微微鬆了一口氣，回話：“是雲容的《清和》？”

他微微立足，站在書庫門口往裡頭看去，屋裡暗，一時倒是看不出有人冇有，味道倒是濃烈了些……聞著倒像是魚膾炙烤的香味。

但是低頭看這丫頭規端方矩的宮裝下，卻穿戴一雙繡滿了花腔的繡鞋，從微微翹著的履頭上繡的蓮花到兩側的鯉魚，連魚須都繡得滿滿鐺鐺，眼睛還用了兩顆珍珠鑲在上頭，珍珠很小，還不圓，明顯隻是宮人能找到的最好的珠子了，但宮裡這些都是有端方的。前提如此粗陋，管束如此嚴格，仍然壓抑不住這丫頭一顆不誠懇的心，偷偷喂貓，穿逾製的珠鞋，另有當年阿誰夜裡，穿戴小內侍打扮呈現在阿誰要命的房間裡。

李知瑉轉回前殿，坐下看她奉了茶，輕巧往內裡轉去，過了一會兒公然又捧了一匣子出來，李知瑉拈了匣子側的牙簽看，公然上頭標著詩賦，丙三架，雲容，匣子翻開裡頭數卷樂譜，都垂著牙簽，標著樂譜之名，《清和》正在此中，他取了《清和》出來，卻不忙看，隻是打量了下趙樸真。

李知瑉嘴角微翹：“這偷吃得油光水滑的，倒是個油抹布了，不過，貓傳聞不能吃鹽太重的食品。”

趙樸真不假思考：“諸子乙第八架。”說完回身很快又取了一木匣過來，內心卻腹誹，明顯兩次來書庫都是看樂譜，可見好樂，這會子又看起“非樂”的墨家書來，這看人公然不能看大要。

李知瑉倒冇說甚麼，看著那隻貓弓身輕巧從樹上躍下，如同一陣輕煙輕巧地沿著牆根竄走了，饒有興趣問：“這貓叫抹布？”

他捏著樂譜，想了一會兒緩緩問道：“這嫏嬛庫裡的書，你都記得嗎？”

本來，這另有一個活口。

李知瑉接過書，看她麵色有異，內心一思忖，問她：“如何了？感覺孤不該看這個？”

李知瑉沉吟：“五歲就入宮了？你還記得家在那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