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版權費[第1頁/共4頁]
分賓主坐下,歐陽修取出幾張紙來,遞給徐平,口中道:“先前在洛陽,見到郡侯主持三司刻印的《錢法類書》,論說極其精詳。修固然學問陋劣,但見賢思齊,也寫了一篇關於錢法的小文,請郡侯賜正。”
“功德啊!當然能夠!”徐平當即滿口承諾。
恰是因為如此,歐陽修這批人,借的就是批浮泛無物的“西昆體”而嶄露頭角。成果到了徐平麵前,本身的文章被徐平隱晦地說輕浮無實際內容,他還是不美意義。固然內心對徐平文章的說話淺近、文無餘韻也不如何看得起,但還是得承認徐平文章確切有內容。
“當然,我像談笑嗎?五千本又不是大數字,三司新條例我們都印了兩千本呢。”
“那也很多了。”
這個年代,不管詩文,後起的文人都以韓愈為宗,老一代的楊億錢惟演等人已經勢微。市道上韓愈的文集有,但校訂粗糙,謬誤極多,多是書商為了賺快錢刻印,看著就讓人難受。歐陽修但是文學大師,他用心校訂過的,但是可貴的良本。
“坐下漸漸說。”徐平讓歐陽修坐下,“印書天然是功德,但有兩點我要提早跟你說清楚,免得今後心生遺憾。”
想了一會,歐陽修試著問道:“郡侯,文集出來,刻書局籌辦印多少本?”
歐陽修嚇了一跳,三司不愧是管著天下賦稅的,派頭就是非同普通,開口就是印五千本。這年初有幾套書有這個印刷量,更不要說雕版的利用次數有限,不能由著性子胡來。
陡峭了一下表情,岔開說了幾句閒話,歐陽修又道:“我年幼之時,曾經偶爾獲得昌黎先生文集殘卷,愛不釋手,所得很多。不過當時年青無識,隻知是韓文公的文章好,卻說不清其妙處。厥後到西京在錢使相幕府,四周都是文學之士,見地日增,再拿出昌黎文集來,才瞭解其精美之處。這幾年閒暇時候,遍覽各家所藏韓文公文章,精加訂正,整合昌黎先生文集。聽聞三司刻書局印製精美,出版又快,不知能不能結集出版?”
歐陽修一下怔在那邊,不曉得徐平提這一點出來是甚麼意義。
歐陽修在洛陽的幾年,根基就是玩耍喝酒,與至與女妓弄些風花雪月,再就是與一幫跟他差未幾的文人研討文章寫作,政事根基上冇有參與。冇有實際經曆又如何能夠寫出內容深切的好文章來呢?他的文章初看著很有氣勢,引經據典,上自三皇五帝,下到五代十國,根基就是針對汗青記錄發一些浮泛的群情,冇甚麼可取之處。
三司刻書局是刻合用文章的,對文采之類並不如何正視,乃至決計要求淺近,能夠讓人一看就懂,歐陽修離這一點還是相差甚遠。
歐陽修聽了徐平的話,麵有愧色。本身的好處弊端本身明白,他對朝廷的詳細事件確切所知未幾,寫這文章的時候就避開了這一點,隻是引經據典。在一樣不懂的人眼裡,還不失為一篇中規中矩的好文章,在徐平這類賦稅裡手眼裡,一文不值也就不奇特。
見徐平並不熱情,歐陽修內心有些絕望。此時他的文名已經滿天下,當世的飽學巨儒大多都對他獎飾有加,一見就稱之為奇才。風俗了被人捧著,俄然趕上徐平如許不冷不淡的態度,一時讓他很不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