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讓位[第1頁/共3頁]

柳岩堂會心一笑，緊接著眼色一轉移到宇文睿身上，緩緩道，“王爺可否聽臣下一言？”

“既然皇嫂說他有眼無珠，那這等敗類要有何用？來人，挖去他的雙眼，發配去為先皇守靈，以懺悔罪惡以示忠心。”

“你們這群好人！”宇文淵白淨如玉的額頭上急出了豆大汗珠，像個小獅子一樣吼怒道，“你們要廢後，朕不做天子了！”

“朕不準你們廢後！”他一步向前將玉辭心護在身後，像個孩子般祈求著宇文睿，“弟弟你不要和他們一起廢後好不好，皇後是朕最喜好的人了。”

眼眶逐步濕熱，玉辭心生生忍住，悄悄捏下宇文淵的手心，小聲說道，“皇上不要說胡話了。”

宇文睿半眯著眸子，語氣驀地直降，森然道，“固然父皇數年前已澄明這彗星之兆彆無大礙，可也畢竟是七十年的事了，幾人能記得？倒是這段時候關於皇嫂的各色傳聞沸沸揚揚人儘皆知，雖說皇嫂一一避過，文武大臣們也都心知肚明不予究查，可天下百姓就不這麼看了。”

七十年前他們尚未出世，當年的顯赫亂世亦隨之煙消雲散，再也無人操心機睬。又有誰能推測這些舊事會成為破局的關頭呢？

“這――”玉辭心啞口無言，一時竟不知答覆宇文淵這老練的邏輯，如果宇文淵不當皇上，那她當皇後又有何意義？她於心不忍，不肯裁撤，一時之間竟失了分寸。

眾口鑠金，積毀銷骨。玉辭心眼下終究體味到這句話的含義，即便明知本身無罪，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被誹謗的感受如同本身身上被潑了一盆汙水，如芒在背不得安生。

“睿王爺體貼國事是功德，可也未免有些勞累過分焦急了些。”玉辭心邊說邊斜了中間瑟瑟顫栗的欽天監一眼，語氣飄忽，輕描淡寫道，“欽天監濫用權柄，有眼無珠，違逆先皇，該當何罪？”

玉辭心冷冷看著他，不發一語。

宇文睿被他壞了功德，內心慍怒難平，卻不能麵露怫然之色。礙於世人之麵他不好禁止，因而冷聲道，“柳侯爺有事但說無妨。”

她緊握宇文淵的手已讓他情感穩定下來，當下緊急關頭，唯有宇文淵心智穩定，他的皇位才氣保住，不讓宇文睿有可乘之機。

他又接著口氣淩厲道，“本來皇嫂是妖孽的傳聞路人皆知，即便前些光陰因為周吳交兵國事為重，官府再三辟謠，可還是是群情之聲不斷於耳。現在天象詭異本相難辨，關於皇嫂是妖孽轉世命犯孤刹的謊言又是捲土重來，且愈演愈烈。臣弟雖曉得這並非皇嫂本意，可畢竟民氣不穩，讀不了悠悠眾口啊。”

“那遵循睿王爺高見呢？”玉辭心麵無神采，冷若冰霜。

第二日和宇文淵用早膳時她便叮嚀親信去宮中藏經閣找先皇在位時的奏章批文。據她所知，彗星種類雖是浩大如雲難以辨彆，但肉眼可見的獨占哈雷彗星一種。哈雷彗星的運轉週期為七十餘年，隻要命人找到七十年前擺佈的案牘，那即便宇文睿再巧舌如簧也對她無可何如，畢竟不能竄改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