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人血紫檀（四）[第1頁/共3頁]

手機從包裡掉出，螢幕一亮，來了一條簡訊：帕蒂，千萬彆上三輪車……摩拉。

一隻手伸進車子，抓住帕蒂褐色的小腿，留下幾道肮臟的指印，用力向外拖。帕蒂死死抓著門把手，另一隻手仍在包裡摸手機，雙腿亂蹬。流浪漢抓住她的雙腿，用力向外一拽，帕蒂被橫空拖出，後腦撞在地上，麵前一黑。模糊中，左手腕上彷彿有甚麼東西脫落了。

夜已深，冰冷的夜風從山上吹來，滲入了帕蒂滿身的血液。父親在屋外收回長長的感喟，帕蒂看著扶著一層白布的奶奶屍身，心頭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著。

這幾年因為紫檀木、黃花梨這些寶貴木料在中國被炒得代價飆升，產木料的山內裡俄然多了數不清的砍伐者，幾近在一夜之間，樹被砍了個潔淨。奇貨可居，帕蒂那串由18顆小葉紫檀串成的念珠代價也跟著水漲船高，更何況在穿繩連接處另有一顆老三眼天珠做的佛頭，更讓這串紫檀念珠身價倍增。

“嘣！”反鎖的插銷被拽斷，車門翻開，流浪漢們落拓地解著褲腰帶。

三輪車一個緩慢側拐，輪胎與空中收回刺耳的摩擦聲，泥水甩到牆上，像是某種噁心的液體。

帕蒂坐在納拉因廟旁的快餐店，要了一份咖哩雞，喝著薑茶（用紅茶、薑、奶一起煮的茶，味道極好，有興趣去印度的朋友千萬不成錯過），內心有些不歡暢。

流浪漢們圍著三輪車，臉緊緊貼在玻璃上，像是在撫玩籠子裡的小植物，扭曲變形的臉像是糊在玻璃上的一張人皮，淫邪的眼神清楚在奉告帕蒂：“你是我們的。”

新德裡的訊息裡老是不貧乏女人在窮戶窟被性侵的報導，終究成果多數是不了了之。久而久之，男人們越來越猖獗，彷彿生命的興趣就在於獵尋單身女子，而新德裡則成了女人談之色變的可駭之地。

帕蒂認識到要產生甚麼了！

“母親，奶奶，你們為了我這麼做，不值得。”帕蒂咬著嘴唇，幾縷鮮血順著嘴角流出，“父親，我對不起你。”

隻不過，這一次是由手心向手背反著轉的！

“能夠是沐浴的時候摘下來了。”帕蒂自我安撫道。

帕蒂“啊”的一聲驚叫，向後躲去！慌亂間念珠落在屍布上，那隻手機器的摸索了半天，終究摸到念珠，竟然又開端轉動念珠，並且轉的緩慢！

帕蒂揉著腦袋，好一會兒才復甦過來。她怔怔地盯著車玻璃，再冇有呈現剛纔那段奇特的影象。莫非是幻覺？但是幻覺如何會這麼實在？她把那串紫檀念珠戴回擊腕，發明本身竟然淚流滿麵。

“奶奶，這串念珠，我承不起，我把它還給您。”帕蒂把念珠放在掌心，雙手合十，虔誠的默唸著佛號，翻開屍布，抬起奶奶已經生硬的手臂，取下了那串假的黃連木念珠。

遠處，司機喊了一聲：“修車門的錢要伶仃算！”

“咣噹！”三輪車狠惡顛簸，帕蒂的腦袋撞到車篷，模糊作疼。

“報應……”帕蒂淒然笑著，嘔出幾口鮮血，閉上了斑斕的眼睛……

“吱嘎！”車子急停，帕蒂的前額又撞到玻璃上，疼得短長。更讓她驚駭的是，這是一條死衚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