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牽機[第1頁/共4頁]

山間巡夜的幾道火把立即亮了起來，周翡見那麻繩捆得還算健壯，便鬆了手，矮身躲在了一塊巨石以後，她固然個頭不矮，但骨架纖秀，伸直起來就很小的一團，給個狗洞都能躲出來。

李瑾容眼角跳了幾下，忙上前道：“我來吧。”

“冇事，登陸一會也死不了。”那白叟說道，“明天不是三月十五麼，我來看看你爹。”

周翡聞聲中間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一轉頭，見李晟從腰間解下一個行囊，先是從內裡抽出一把麻繩，又拿出了一隻便於高低攀爬的鐵爪，明顯是有備而來。

四十八寨中經常有報酬避禍前來投奔，都在說內裡的事，有驚心動魄的，有慘不忍聽的，有纏綿悱惻的，也有肝腸寸斷的——內裡會是甚麼樣呢？

周翡一向感覺，李至公子纔是四十八寨的那顆“掌上明珠”。

李晟一咬牙，將鐵爪安在本技藝腕上，義無反顧地率先下了石壁。

在李晟看來，周翡是李瑾容親生的，捱得吵架也是親生的分量。

這高聳的動靜把倆人都嚇了一跳，崖上的周翡和吊在半空的李晟同時死死抓住了垂下的麻繩。

“資質不佳倒也冇甚麼，漸漸來就是”，這話聽來寬大得近乎和順，可李大當家對誰寬大過？清楚隻是對他不抱甚麼希冀罷了。

這類野馬似的動機冇有就算了，產生的一刹時，就完成了從破土到紮根、再到長大的過程。周翡站起來，悄悄地撩了一下李晟放下去的麻繩，感受繩索上麵空了，便順手抽出一條布帶子，將長髮一綁，一手拽起那麻繩，利索地縱身一跳。

李瑾容驀地色變，回身就走。

魚老漫不經心道：“我看寨中人來往有序，大師夥都各司其職，可見你這產業得實在不錯。”

魚老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怕費事？”

可他低估了李妍女人告狀的熱忱和小女童身材的柔嫩程度。

她跟李晟年紀相仿，一起長大，又一起入李瑾容門下練功習武，雖不能兩小無猜，如何也能沾一點“青梅竹馬”的邊，但是李晟在內裡清楚八麵小巧，把四十八寨各個山頭的弟子都順毛皋牢過了，唯獨跟她八字相剋似的相看兩厭。

這少爺究竟是哪不順心了？

李晟沉默了一會，“嗯”了一聲。

“曹仲昆死了豈不恰好？”魚老說道，“我還記得你年青那會帶人怒闖北都，三千禦林軍攔不住你們，差點宰了曹賊，嚇得那老匹夫幾乎尿了褲子，要不是他那七條狗，曹賊早就是刀下亡魂了。如何現在傳聞他要嗝屁，你還慌起來了？”

李瑾容待周翡，像對一棵需求嚴加修整的小樹，凡是她有一點歪，就不吝動刀砍掉，這是但願能把她砍成材。

“走開，走開，”老者將她扒拉開，“你們都有臟亂癖，彆給我添亂。”

白叟衝她擺擺手錶示免禮，環顧四周，暴露一個“槽牙裡塞了菜葉子，死活剔不下來”的神采，“吭哧吭哧”地將祠堂中東一個西一個的蒲團等物整齊地擺好，又挽起袖子，要去清算桌案上積存的一層香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