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1頁/共6頁]

當下放了黑天牛，卻派了衙差們跟從看管，防備那黑婆跟黑天牛私逃了，百姓們也自發堆積，遵循那黑婆要求，搭建了祈雨的高台，以及要用的各種書紙。

此地的縣官老爺，姓應名蘭風，說來也算是個極有來源的人，他的出身，倒是都城的應公府。

應蘭風是應家新一輩中的後輩，隻可惜是個庶出，脾氣有些風騷不羈，十五歲上家中做主，同翰林家的某位庶蜜斯結婚，那蜜斯身子骨向來不好，一年後生了一子，便放手塵寰，未幾久妾又生了一女。

“爹，不消怕，最遲是明日，定會有大雨，隻要你耐煩……”她病體還在規複，語無倫次聲音微小，說了幾句，便咳個不斷，小手緊緊地抓著他的肩頭：“爹彆信好人，爹不是奸臣……此次我會……庇護爹……””彷彿怕他一步分開，便會一步走錯，萬劫不複一樣。

應蘭風一怔，升堂問起，本來黑天牛自打出獄後，很快故態萌發，不但變本加厲逼迫百姓，本日更在青樓當中，不知為何，竟活生生打死了個女伎，這伎人雖是賤籍，卻也是一條性命，加上黑天牛早犯了公憤，大師夥兒一聲喊，把他押送衙門。

這本地的張大官人，也曉得應蘭風的來源，自應蘭風來到，便一團和藹，照顧的非常全麵，應蘭風是個大師後輩出身，固然曾是紈絝，但對官麵寒暄，各種手腕，也自不陌生，是以兩下裡相處的非常和諧。

起初應蘭風也請過幾個探海軍，在各處找尋水源，打了新的水井濟急，但是也不過是權宜之計，新的水井很快見底兒，而再去探水源，能打出水來的也極希少，可謂鳳毛麟角。

應蘭風大失所望，自命人把黑天牛重緝捕歸案，那黑婆卻如神魔附體，作妖搗蛋，唸叨說黑天牛乃是她的幫手，能往天界通訊，隻因之前被打傷，損了元氣，是以上不得天界，通不了資訊，現在如果緝拿了他，上天見怪，恐怕這泰州處所將永不下雨，變作赤地千裡。

那黑婆陰測測笑說：“大人最好說話算話，不然的話，隻怕蜜斯的病一世也不得好。”

百姓們鼓掌稱快，黑天牛的娘卻自是樂不起來，先是去縣衙尋死覓活了數次，都被衙差趕了出來，她到街頭哭冤，那些曉得內幕的百姓們那裡理睬她，樂得看熱烈，想這婆娘之前做了諸多陰損的事兒，現在可見是彼蒼有眼，她如有冤，那些被他家裡害死的狗兒那裡說冤，那被他母子打過咒過的鄉鄰又哪處說冤。

黑天牛紋絲不怕，耍起橫來，將那來人痛打了一頓。那人不敵，落荒而逃，黑天牛心下非常對勁，誰知半晌以後，呼啦啦來了二三十號人，把黑天牛圍住，水泄不通，黑天牛雙拳難敵四手，被打得奄奄一息，那些人還不罷休，把黑天牛連同那條狗兒一同帶到縣衙。

熱淚盈眶，淚水伴隨雨水滾滾落下，而應蘭風現在最想做的，就是回到縣衙，抱住他失而複得的女孩兒，於他而言，這一番的確如生離死彆，再世相逢。

應蘭風自半昏半醒中展開雙眸，昂首看天，大雨迷了他的眼睛，卻涓滴也不感覺難受，雨水流入吵嘴，彷彿甘霖般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