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1頁/共6頁]

自來到泰州這偏僻處所，府內對應蘭風向來不聞不問，除了家長有過幾封手劄，從未辦理他些銀兩，而縣令的薪俸又低，身邊總還要養幾個丫環仆人，應蘭風又不肯剝削百姓，初來乍到那段時候，差點便捉襟見肘，多虧張家常有來往，二來也多虧李氏無能，裡裡外外埠周旋，是以兩人手頭雖不算寬廣，日子過得倒也安樂。

“爹，不消怕，最遲是明日，定會有大雨，隻要你耐煩……”她病體還在規複，語無倫次聲音微小，說了幾句，便咳個不斷，小手緊緊地抓著他的肩頭：“爹彆信好人，爹不是奸臣……此次我會……庇護爹……””彷彿怕他一步分開，便會一步走錯，萬劫不複一樣。

應蘭風雖不算實足的彼蒼大老爺，但自向來到這僻遠的小縣城，治下倒也向來承平無事，眼看民生也垂垂地有了轉機，哪想到會出這等事。

先是天不下雨，烈陽高照，繼而河道乾枯，水井榦枯，地步青苗也逐步枯死……官方有渴死人的事不說，另有村莊的百姓為了爭奪有水的井頭，生出很多持械毆鬥的案件，平白死傷很多。

應蘭風見她來意不善，本正欲發作，俄然見她說能救應懷真，頓時感覺麵前一亮，忙問如何，這黑婆漸漸隧道：“還請大人放了黑天牛。”

黑天牛紋絲不怕，耍起橫來，將那來人痛打了一頓。那人不敵，落荒而逃，黑天牛心下非常對勁，誰知半晌以後，呼啦啦來了二三十號人，把黑天牛圍住，水泄不通，黑天牛雙拳難敵四手，被打得奄奄一息，那些人還不罷休，把黑天牛連同那條狗兒一同帶到縣衙。

偏在這時候，應懷真病了，請遍了名醫都束手無策，藥石無效，邇來幾日，已見昏倒不醒。

本來這狗仆人一家恰是本地最有權勢的張大官人，這大官人不但是本地土豪，並且家中更有親戚在都城仕進，夙來無人敢撩虎鬚。

李氏在旁看著，半喜半憂，躊躇半晌，咬牙頓腳，暗中叫丫環快意跟吉利各自取了條燒火棍服侍身後，若見應懷真不好，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直接先把那黑婆亂棍打死。

滿縣裡的人聽聞此事，都公開稱快，世人不說張家勢大，也不說縣官似有公允，多數隻說黑天牛是惡人自有惡人磨，現在終究得了報應，可見天上是有神佛看著的。

應蘭風抬頭而笑，他的小廝進寶自地上爬起來，上前扶住，又哭又笑：“大人，大人一片誠打動天，才讓老天降下雨來，大人你看百姓們多歡暢。”

現在應蘭風已有些病急亂投機，也來不及想本身那邊曾見過這婆子，隻問她是否能救應懷真，那婆子拿著腔慢騰騰地應了聲，道是要先看看蜜斯。

應蘭風正因救災的事忙的頭頂冒火，又見黑天牛如此作歹，人證物證俱在，他大怒之下，命人先打五十大板，纔打了三十，黑天牛已經皮開肉綻，目睹奄奄一息，那黑婆闖上公堂來，擋住行刑，求應蘭風看在她相救應懷真的份兒上，網開一麵。

這本地的張大官人，也曉得應蘭風的來源，自應蘭風來到，便一團和藹，照顧的非常全麵，應蘭風是個大師後輩出身，固然曾是紈絝，但對官麵寒暄，各種手腕，也自不陌生，是以兩下裡相處的非常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