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1頁/共5頁]

現在已經轟動了四鄰，點燈了看時，才發明死者是黑婆，不幸嘴裡還塞著半個饅頭，大師夥兒見死了人，又見黑婆死狀如此，不免覺著不幸，當下同心合力，把那男人跟婦人解來衙門。

小唐道：“恩師，我們尚不知他為何孔殷間要如此，莫不是有甚麼難言之隱？”

林沉舟起家，往外看了看，天井寂寂，花樹寥寥，有麻雀在樹枝上跳來跳去，非常安閒。

林沉舟磨了磨牙，又向著小唐使了個眼色。

應蘭風道了失陪，他前腳去後，林沉舟感喟道：“這廝真是鬼迷心竅，竟如此可愛，公然是盛名之下實在難副。”

小唐再度挑眉：“不對殺人本來不必判死……是不是太重了？”

林沉舟目光垂下，看著那杯茶，輕聲道：“為師隻是擔憂……這應蘭風，若不是個大智若愚的清官，就是個深藏不露的大奸之徒。”

一時仵作上來，回稟查驗過黑婆死狀，肯定是吃東西時候被打死，又說她衣衫襤褸，且又枯瘦，身上各處有些淤青，明顯是被虐待很久……

小唐在縣衙後院亂逛之時，林沉舟在縣衙大堂，看了一場好戲。

應蘭風一看，兩隻眼放出光來，倉猝接了疇昔，雙手捏的緊緊地，道：“兩位竟如此利落！我方纔已命人去采摘棗子，下午便會送來，兩位可先看當作色，委實是甜美多汁……”

鄰舍的人經常聞聲，固然不平，但也不敢多管閒事，如果招惹那婦人，不免會被罵的狗血淋頭，是以固然很多民氣裡不平，卻不敢多嘴，又想黑婆不過是自作自受……因而四鄰八舍雖個個明白，卻也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罷了。

也幸虧應蘭風走得急，他前腳剛出門，前麵小唐死死拉住林沉舟，低聲道：“恩師忍耐！”幾近是與此同時，隻聽屋外應蘭風大聲叫道：“招財進寶！快來！快快！”一疊聲地叫喚，聲音裡喜氣洋洋，情難自禁。

林沉舟見他句句不離銀子，如此長於追求，奸商兼銅臭，幸虧先前他還跟小唐暗中商討，說應蘭風是個“不凡之人”，現在見狀，不免大失所望，臉上透出幾分慍怒之意。

小唐看著她鎮靜的小臉，啼笑皆非，便問：“小懷真，你在樹上做甚麼？”又打量那棵一人多高的樹：“你是如何爬上去的？”

林沉舟夙來城府深厚，現在卻恨不得一掌拍死他。小唐虛與委蛇道：“我等天然是信賴大人的，對了，方纔大人說是急需銀子用纔出此下策，莫非是衙門中出了甚麼事？”

小唐挑眉，曉得林沉舟如此問必有原因，便道：“像是上佳的龍井？”

林沉舟思忖半晌，終究點了點頭：“我好似真的有些暴躁，那便如你所說，且再看看罷了。”

應蘭風不明其意，林沉舟卻心知肚明，便重重咳嗽了聲，笑說：“小唐的意義是……這麼大筆銀子，大人留意一口吞不下……噎住了，那便不大好。”

小唐見他怒意勃發，也不敢勸，隻好行了個禮，領命出門。

應蘭風笑了兩聲，道：“我泰州除了棗子，更盛產柿子，不知先生有冇成心機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