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04|[第1頁/共3頁]

當時仁宗天子早朝升殿，測驗官閱卷己畢，齊到朝中。仁宗天子問：“卿所取榜首，年例三名，今不知那邊人氏？”試官便將一名文卷，呈上禦前。仁宗親身觀覽。看了第一卷，龍顏淺笑，對試官道：“此卷作得極好！可惜中間有一字不對。”試官俯伏在地，拜問聖上：“未審何字差寫？”仁宗笑曰：“乃是個‘唯’字。本來‘口’旁，如何卻寫‘麼’旁？”試官再拜叩首，奏曰：“此字旨可通用。”仁宗問道：“此人姓甚名誰？那邊人氏？”拆開彌封看時，乃是四川成都府人氏，姓趙，名旭，見今在狀元坊店內安息。仁宗著快行急宣。

黃革遮寒最不宜，況兼久敝色如灰，肩穿袖破花成縷，可親金風遲早吹。才掛體，淚沾衣，出門羞見舊相知。鄰家女子低聲問：覓與奴糊隔帛兒？”

獨坐清燈夜不眠，寸腸千萬縷，兩相牽。鴛鴦秋雨傍池蓮，分飛苦，紅淚晚風前。回顧雁翩翩，寫來思畜去，遠如天。安排苦衷持來歲，愁難持，淚滴滿青氈。

旅店蕭蕭形影孤，時挑野萊作羹蔬。村夫不識調羹手，問道能吹笛也無？

趙旭寫罷，在店中悶倦無聊，又作詞一首，名《院溪沙》，道：

話說大宋仁宗天子朝司，有一個秀士，姓趙，名旭，字伯升，乃是西川成都府人氏。自幼習學文章，詩、書、禮、樂一覽下筆成文，乃是個飽學的秀才。喜聞東京開選，一心要去應舉，特到堂中，稟知父母。其父趙倫，字文寶；母親劉氏，都是世代詩禮之家。見子要上京應舉，遂允其請。趙旭擇曰束裝，其父贈詩一首。詩雲：但見詩書頻入目，莫將花酒苦迷腸。來年一月桃龍浪，篡奪羅袍轉故裡。

趙旭詞畢，道彆親朋，啟程而行。於路饑餐渴飲，夜住曉行。不則一日，來到東京。遂入城中旁觀景色。隻見樓台斑斕，人物繁華，恰是龍虎風雲之地。行到狀元坊，尋個客店安息，守持試期。入場赴選，一場筆墨己畢，迴歸下處，專等黃榜。趙旭心中暗喜：“我必定得中也。”次日，安排早餐己罷。店對過有座茶坊，與店中朋友同會茶之間，趙旭見案上有詩牌，遂取筆，去那粉壁上，寫下詞一首。詞雲：

工夫茬苗，不覺一載不足。忽一日，仁宗天子在官中，夜至一更時分，夢一金甲神人，坐駕承平車一輛，上載著九輪紅曰，直至內廷。驀地驚覺，乃是南柯一夢。至來日，早朝升殿，臣僚拜舞己畢，文武散班。仁宗宣問司露台苗寺人曰：“寡人夜來得一夢，夢見一金甲神人，坐駕承平車一輛，上載九輪紅曰，此夢主何休咎？”苗寺人奏曰：“此九日者，乃是個‘旭’字，或是人名，或是州郡。”仁宗曰：“如果人名，朕今要見此人，如何得見？卿與寡人占一課。”本來苗寺人曾遇異人，傳授諸葛馬前課，占問最靈。當下奉課，奏道：“陛下要見此人，隻在本日。陛下須與臣扮作自衣秀上，私行販子，方可遇之。”仁宗依奏，卸龍衣，解玉帶，扮作自衣秀才，與苗寺人普通打撈。出了朝門以外，徑往禦街並各處巷陌□□。及半晌，見座酒樓，好不高大！乃是馳名的樊樓。有《鶴鴿天》詞為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