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薰衣[第2頁/共3頁]
蕙羅含笑低首。她一貫尊敬精通香道的人,現在見他如此深解此香之味,亦不免對貳心生些許敬佩之意。
箋香屬沉香類香料,含油脂量少於水沉,投入水中半浮半沉,其味暖和清甘。趙佶得蕙羅必定的答案,看她的眼睛又是一亮:“沉香降氣溫中,暖腎納氣,又可治氣逆喘氣,嘔吐呃逆,脘腹脹痛,腰膝虛冷……官家用了,剛好對症。而你又選箋香而舍水沉,必是想到水沉之香辛烈,官家現在用並分歧適罷?”
趙佶忍俊不由,連連點頭:“mm深諳持家之道,此計甚妙,公然可行。”
他語氣略含嘲弄,而蕙羅倒的確是為找到一個薰衣良方而歡暢,對趙佶展顏笑了笑,開初防備之心也稍減了一二分。
蕙羅不語,而趙佶也隻是凝睇著她淺笑,目光甚和順。
趙佶笑著一揮袖:“用過一次扔了便是,何必再用!”
趙佶亦未持續逗她,細看那銀絲結條薰籠一番,又道:“宮中薰衣愛用銀絲薰籠,香爐盤中雖盛有吸塵的水,但薰香時多少仍會有煙塵逸出,附著在衣物上,畢竟不美。我在府中常用篾條籠子,敷以薄如蟬翼的江南輕庸紗,罩在香爐上,如此幾近能夠蔽絕煙塵。”
蕙羅一怔。她此前冇讀過《小山詞》,也一向不知本身的名字本來另有這說法。麵對趙佶的題目,她照實作答:“從我懂事時起,便聽人如許喚我,但也不知這名字是誰取的。”
這實在是個沉重的事情,意味著蕙羅今後每天都要起個大早,在薰爐前枯守很長時候。但從趙煦那不假思考的號令入耳得出他對她較著的信賴,這令蕙羅感覺很鎮靜。
翌日不到四更蕙羅便醒來,從這日開端,她要為天子做一項新的事情――薰衣。
趙佶笑道:“可惜你經心薰的衣裳不是我的。”
趙佶翻開香盒,以香箸搛了塊箋香看了看,問蕙羅道:“用此香薰衣,是你的主張?”
趙佶亦不勉強,拋開大氅,本身施施然在薰爐邊坐下,打量四周,又留意到那敞開的門,遂問蕙羅:“為何不在和緩一點的房間內薰衣?”
趙佶挑了挑眉,作扣問狀。
等候之時,蕙羅另取了一些近期要配製成香丸的香料,清算好後開端用一茶碾細細研磨。彼時四更初過,天還未亮,風露蝕骨,沸水很快冷卻,房中又彆無取暖之物,蕙羅逐步手足冰冷,忍不住以羅巾捂鼻打了個噴嚏。
“蕙羅?”他饒有興味地咀嚼著,問,“是哪兩個字?”
“彆如許驚駭,”趙佶笑道,“此次,我隻想問你一個題目,你就用答案來換。”
“那應當是你父母罷。”趙佶隨口應道。
蕙羅答道:“蕙草的蕙,羅裙的羅。”
蕙羅稱是,又輕聲道:“官家有嘔吐征象,若箋香中加以朱欒,香味更清爽,亦可減緩嘔吐症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