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落職[第2頁/共3頁]
一日,周嫵兒竟把趙佶的衣裳交給蕙羅,黑著臉道:“夜間細心把這些衣裳薰好,我黎明時來取。”蕙羅承諾,周嫵兒想想,又語含威脅道:“務必做好,且不得奉告彆人這事是你做的。稱如有差池必受重罰!”
“還好,太後原有此意,但楊先存亡力勸她,說你並未為先帝侍寢,且香道有過人之處,留在宮中另有效。傳聞官家……就是十大王……也幫著說了幾句好話,太後才同意留下你,”香積說到這裡看看蕙羅,放低了聲音,“但削去你從七品典飾之職,命仍舊回尚服局做無品階的渾家。”
典飾在尚服局職位僅次於尚服和司飾,有安排無品階渾家的權力。周嫵兒明顯對蕙羅大有敵意,讓她做大量搬運、灑掃、洗刷、研磨香藥這類初級渾家做的體力活,偶然又用心折騰她,讓她幾次來回於內藏庫和尚服局之間取香藥,每次隻取一種,取來又說不對,讓她再跑一次。幾次三番,頗引尚服局渾家側目,暗裡群情多數為蕙羅抱不平。蕙羅心知必是當初在福寧殿頗受天子眷顧,趙佶趙似都對本身友愛,不免令周嫵兒妒忌。眼下她做典飾,本身若與她爭論易肇事端,便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冷靜接受她的刁難。
這個動機令她羞惱不已,又很有幾分感慨。他慣於埋冇在夜色中行事,不管是政事還是情事,應當是討厭他這點罷……蕙羅捶捶頭,禁止本身再想。
趙似竟然略顯侷促,想了想才答覆:“這裡人少,我冇事會常來逛逛。”
皇太後以“侍疾無狀”為由獎懲先帝身邊眾女官、宮人:正七品司闈、司正、司讚彆離降為正八品掌闈、從七品典正和典讚;秀士韓錦兒降為無品階的紅霞帔,並將被送去為先帝守陵……
蕙羅回顧,趙似呈現在她迷濛淚眼波紋後,麵龐肥胖,非常蕉萃,但目光平靜,已無哀慼之色。
“不過,蔡王在先帝小斂那天哭得真悲傷。”香積歎感喟,“其他幾位大王眼淚都冇如何掉,官家走到蔡王麵前,又是執手又是拍肩地和他相對慟哭。但官家固然哭,卻還是有節製,會重視儀態,蔡王就完整哭得像個孩子,最後扒開官家的手,伏在先帝身邊久久不肯拜彆。”
蕙羅悚然一驚,養母獨守青燈的身影重現於心。細細咀嚼趙似的話,回想起呈現在永裕陵時幼年的他,不由暗想,他當時小小年紀,見到陳娘子便已明白了這事理了罷?當時隻道他冷酷,未曾想他是在用潔白的眼睛察看這人間萬象。
蕙羅大悲,一麵奠茶酒一麵掩麵慟哭,哀不自禁,伏拜於地。
蕙羅點點頭。這個成果已經比她預感的要仁慈多了。醒來後她連續想明白了之前的事,曉得本身那一夜被捲入了宮廷政變的暗潮中,現在她倒是很驚奇,為何他們冇取本身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