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厭魅[第1頁/共4頁]

隨後眾先朝嬪妃、長公主等與孟衝真一一見禮,少頃,朱太妃也來了,受了孟衝真之禮,亦對她和顏悅色地開口問候。

“第二天,他像變了小我,不聽憑何人的規勸,冷硬地命皇城司製獄徹查此案。孟氏的宮人全被抓起來鞭撻,施以酷刑,然後又有人供出,燕氏讓皇後佩帶盛著驢駒媚、蛇霧、叩首蟲的香囊去見先帝……”劉清菁嗬嗬地笑起來,對蕙羅道,“你曉得驢駒媚麼?就是小驢出世未落地時口中含著的一塊肉,傳聞是媚藥,能夠催情。蛇霧、叩首蟲也都是近似的東西。”

“非也,”趙佶規複安閒神情,輕感喟,淡淡道,“我隻是戀慕它。”

蕙羅忙出門,趕往元符宮。

“是呢,”劉清菁笑問,“官家感覺妾暴殄天物?”

劉清菁欠身:“多謝官家操心周旋。”

蕙羅結健結實地接受了一鞭,然後誠心道:“娘娘,你救過我,我甘願本身死,也不會害你。”

蕙羅亦隨之起來,見劉清菁現在頭髮蓬亂,眼神渙散,遂扶她坐到打扮床上,立好鏡台,為她打扮。

午後瑤華宮孟氏回到闊彆四年的禁中,曾布等按趙佶的意義,冇以皇後儀仗相迎,請她乘宮人貴戚所用的犢車入宮。此時未宣複位之製,她的身份是被廢以後的華陽教主、玉清妙靜仙師,趙煦賜給她的名字是“衝真”。

劉清菁道:“細節太後都不準人提,隻說孟氏是冤枉的,並不知情。但你想想,她的養母在宮中做這麼多事,她會毫不知情?”

“本來是掌飾呀……”劉清菁忽又悠悠笑了,一瞥孟衝真,對梅玉兒道,“既為掌飾,奉求留意幫玉清妙靜仙師清理一下金飾什物。現在先帝不在,驢駒媚之類是用不著了,不必裹在香囊裡帶來。”

隨後鄭瀅上前施禮,司宮令低聲對孟衝真私語:“鄭娘子已懷有兩月身孕。”

現在梅玉兒再提此事,劉清菁已無趙煦可撐腰,對梅玉兒加以懲罰。殿渾家聞言相互相視,大多都強忍笑意,剛纔太後烏青的臉也有所鬆動,一絲嘲笑垂垂浮出。而孟衝真麵上倒是不見喜怒之色。

梅玉兒走到劉清菁身邊,看了看她身後的椅子,纔對劉清菁淺笑道:“娘娘謹慎,落座之前請先看看。若椅子安設不鐺鐺,坐下去會跌倒的。”

劉清菁聞言手勢一滯,未再揮鞭。

劉清菁先向太後和太妃施禮,然後走到孟衝真麵前,止步愣住。兩人相距兩尺,相互對視,都無向對方施禮之意。

以後的冬至日,後妃朝向太後於隆祐宮,皇後的座椅按宮中之製朱髹金飾,與嬪禦分歧。劉清菁坐著彆的椅子,大有慍色,其侍從為奉迎她,為她取來朱髹金飾的椅子換了,形製與皇後的普通無二。其他世人見了都忿忿不平。有人用心傳唱說“皇太後出”,孟皇後起立,劉清菁亦與其他嬪禦一同起家,不見太後,世人各自重新落座,而劉清菁的椅子已被人悄悄撤走,劉清菁毫不曉得,一坐下去即重重跌倒在地上,世人見狀大笑,孟皇後亦淺笑。劉清菁羞惱之極。歸去後泣訴於趙煦,趙煦各式安撫,以教唆誹謗之罪杖責陳迎兒並逐出大內,但劉清菁跌倒之事已作為醜聞遍傳六宮,成了一大笑柄,多年來一向在宮中傳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