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香席[第1頁/共6頁]
林司飾點頭:“殷女人公然觀點不凡,這款香確切非薔薇水浸沉,但與薔薇水也不是毫無淵源。”
林司飾接過香箋,一邊細看,一邊垂目反覆吟這句詩,似在考慮。而唸到“日暖”時,她身後屏風以內有瓷器墜地聲,彷彿有誰失手摔了杯盞。
世品德畢這一爐開鼻香,林司飾讓侍女彙集來賓謄寫的香箋,由侍女一一念出。
蔡攸點頭:“確是得之於海上的真龍涎香,非合製香品。”
蕙羅品完,剛垂動手,蘇意墨便迫不及待地接過香爐,行動稍顯鹵莽,令那通報香爐的侍女忍不住著意打量他一下。
蔡攸呈出一彎矜持的笑,迤迤然取出一白玉浮雕快意雲紋的小盒子,擱在案幾上,對林司飾道:“焚香之前,不若先觀生香原狀。”
唐妙儀寫的是一句唐詩:“水精簾動輕風起,滿架薔薇一院香。”
在蘇意墨摟住蕙羅腰那一瞬,她瞥見林司飾背後的屏風被人自內推開,一個長袖翩翩的身影倏然閃現,但是不及看得更多,那人及水榭中統統氣象已如池邊飄落的紅葉普通,消逝在她身側流過的風中。
蔡攸連聲道“有理”,欣然疾步走到林司飾身邊坐下。
侍女看著香箋念:“小園香徑獨盤桓……”
林司飾點頭,又道:“既然諸位都想看鑒香成果,不如暫從簾中走出,到我席位四周細觀。不然相隔太遠,恐怕看不逼真。”
林司飾目光微滯,略一沉吟,又含笑看向蕙羅的閣子,“殷女人如此寫,也是感覺如同薔薇園中麼?”
蘇意墨忍不住問:“龍涎香雖少,蕃邦也偶有朝貢,司飾會冇見過?”
蔡攸笑道:“並非渾話,委實是我品香後逼真感受:乍暖還寒的春季,美人兒春困於繡帷當中,抱著金鴨熟睡,軟玉溫香,綠鬟風亂,那夢裡見的也是昔日春遊趕上的情郎吧?”
侍女又將香爐送至蕙羅閣中。才一入簾,蕙羅便覺一陣芬芳花香劈麵而來,頗似大食薔薇水之味。雙手接過香爐,捧於手中細品,又覺花香中有植物草木水氣,香氣不似薔薇水那般霸道濃烈,而花香襲過,沉香之味垂垂了了,此中也帶有甜美的花果之韻。
離林司飾隻要四五尺間隔了。蕙羅有些節製不住心下高興,向林司飾伸出了乞助的手,口中有彷彿哭泣的聲音收回。
唐妙儀笑道:“姐姐好短長,這香中有一味料是蜜酒煮過的玄蔘,普通人聞不出,卻瞞不過姐姐。”
蔡攸應道:“這個輕易。不過,恕我直言,本日所品兩種香,恐怕都不含真龍涎香吧?”
蔡攸笑道:“是,是,縣君妙論,鄙人無不附和。仆人開鼻之香既已儘賞,蔡攸靜待縣君賜香於我等品鑒。”
侍女持續念蕙羅的香箋:“敲扶密竹枝猶亞,日暖寒禽氣漸蘇。”
林司飾請世人沿著一座木橋進入水榭。那水榭呈四合之狀,每一方閣子內設一香席,席前均垂細竹簾,閣子之間有廊廡相接,中間是與外界相接的池水,仍然植有白蓮數朵,隱見錦鯉戲水花葉之下。
見唐妙儀寬裕不能語,林司飾對蔡攸道:“唐縣君的龍涎香已品,殷女人是遠道而來的客人,理應請她稍坐半晌,熟諳了香席程式,稍後再焚香。蔡至公子先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