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素宴[第1頁/共4頁]
蕙羅忙推讓:“這本冊子記錄的是夫人畢生所學,如此貴重,蕙羅豈敢領受!”
孫夫人淺笑道:“我久仰沈渾家之名,原故意結識,卻苦無良機。渾家本日光臨,蓬蓽生輝,戔戔衣物,何足道哉,渾家肯采取,我歡樂不儘。”
隨後孫夫人幫手蕙羅將衣裳換了,兩人隨便扳談,孫夫人提到蕙羅與梅玉兒鬥香,所合的微雨破禪香和天水盈月香已名滿京師,但不知如何製成。蕙羅也不藏私,把兩種香製法詳細道出,孫夫人讚歎一番,然後拿起剛纔蕙羅放下的那香藥小冊子遞到蕙羅手中,道:“我自幼體弱多病,服了很多藥總不見好。與夫君結婚後,因他愛焚香,我也打仗了很多香藥,此中一些用了似對身材無益,便開端研習香藥與醫書,把所得記實在這香藥冊子上,上麵的香藥形狀,是我夫君畫的,倒也有幾分神似。我見沈渾家彷彿很喜好,不如就贈與渾家,以謝你教我秘方之恩。”
王詵笑道:“不消說,必然也如姑射神人那般,不食五穀,吸風飲露,乘雲氣,禦飛龍,遊乎四海以外。”
蕙羅不露麵,除了避嫌,也是不欲與王詵相見。固然前次與他在月圓之夜偶遇,各種形狀彷彿表示他與本身母親或有些淵源,蕙羅卻對他未有涓滴靠近之情,彷彿連與他多說說話,摸索出身之謎的興趣也無。
離他們三丈遠的趙令穰看得瞠目結舌,手指火線,訥訥道:“這,這……”
王詵笑道:“要清濁氣,另有一良方,可敏捷見效。”
趙令穰再問:“多日不食,不會體虛麼?”
趙似沉默。
王詵更是大讚:“我已有一年未食葷腥,大年賢伉儷這素宴正合我意。”
鄧鐸一見蕙羅,頓時愣了愣,少頃,又道:“我出城時見城中多了很多巡查的兵卒,四周攔住年青女人扣問,莫非,他們是在找沈渾家?”
趙令穰籌辦好自家馬車,請蕙羅上車,讓鄧鐸駕車。趙似乘馬與馬車同業,王詵與趙令穰各自騎馬跟在前麵。王詵幾次請趙令穰歸去,趙令穰都說要親身見他們入城才放心。
蕙羅聽她如此說,踟躇好久,在孫夫人催促下纔將小冊子收好,對她再三拜謝。
王詵做驚覺狀:“是,是,是我冒昧了。沈渾家年青和厚,我見之但覺非常親熱,以是直呼她芳名,現下想來,確是逾禮了。”
趙令穰沉吟道:“記得上回官家請我與吳元瑜先生在瑤津池水榭批評畫作,沈渾家也在,觀點頗不凡,官家遂在紈扇上題了一句小晏詞賜她:長因蕙草憶羅裙,綠腰沉水熏。想必沈渾家之名,就出自此詞了。”
王詵答道:“不會。沉香溫腎通心,行氣平喘,辟穀飲沉香水,更可悅澤肌膚,使神情清爽。我每隔一月總會辟穀數日,每次一聞火食氣即嘔,隻能飲沉香水……你們看看,我這臉上,是不是色彩鮮悅,更勝疇前?”
接下來堂中世人推杯換盞,開端進膳,蕙羅在書房閒坐無聊,開端打量房中之物,發明大多是書畫,畫作以山川為主,而書架上的書則以醫書居多,書案上有一本翻開的小冊子,蕙羅拾起細看,見上麵每一頁都畫有一兩種香藥,中間有蠅頭小楷寫著這些香藥的藥性,後半部還記錄著各種香藥合製的藥丸、散劑,說明主治何種病症。蕙羅一邊細看一邊冷靜記誦,竟看至入迷,連孫夫人入內都未發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