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愛恨[第1頁/共4頁]

蘇荇拉著他的手哭到滿身顫栗，她的淚水滾燙，落在皮膚上彷彿能一起灼燒到心底。

但是，那真的已經是很多很多年之前的事了。

潘德偉像是被甚麼刺了一下，猛地鬆了手，乾笑兩聲：“小戀人不聽話，讓杜總見笑了。”

“你今後會曉得的。”

好光陰早已流走了。

蘇荇謹慎翼翼地嚐了一塊，她吃東西向來姿勢文雅、賞心好看，杜澤看著看著，垂垂有些恍神。

海灘上隻要嗚嗚的風聲，嘩啦啦的波浪聲，路燈昏黃，天空暗淡，翻滾的浪花裡偶爾閃現一抹亮色，像是某種會發光的水母。

他的胸膛一觸即離，留下一點近乎虛幻的溫情。

蘇荇怔忡地看著他。

蘇荇微微偏頭，看到他眼角眉梢漾起淡淡地愉悅，不知怎的，俄然紅了耳朵。

她說：“……對不起。”

有門童將車開過來，老闆一起將他們送到門口：“杜公子慢走。”

吃完飯後老闆親身拿了會所的卡送到蘇荇手上：“蘇蜜斯，歡迎您常來。”老闆送的是特彆定製的高朋卡，蘇荇曉得這類卡普通不等閒送人，她笑笑收下，感激了老闆的美意。

“很好吃。”蘇荇至心的誇獎道。

大抵是他的聲音過分和順，又或者是這個夜晚實在讓人迷醉，蘇荇看著他的眼睛，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蘇荇還清楚的記得上學時他們常常去吃的那家赤豆元宵，杜澤喜好吃甜，每次都會讓老闆多放點糖。十七八歲的少年正處於芳華期，每天都像餓死鬼，再好的教養也文雅不起來。

杜澤悄悄“嘖”了聲，疇昔幫她弄開。

蘇荇短促地呼吸幾下，杜澤若無其事地移開眼：“不下來逛逛嗎？”

“朋友。”杜澤言簡意賅。

蘇荇還記得那日半夢半醒間他說的話――

蘇荇故作平靜道：“冇有。”

這道菜除了魚肉特有的鮮甜外，另有紅酒的醇厚，料汁的香濃，荷葉的青澀，味道一層層遞進，確切讓人齒頰留香。

“真的不消？”杜澤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說不出是調侃還是調侃，“不是口味變了嗎？”

“冇有，”蘇荇搖了點頭，“很好吃。”

老闆美意難卻，就連杜澤看著她的目光裡都帶著淡淡的等候。

“你恨我嗎？”

固然並不狠惡刻骨、驚心動魄。

“蘇蜜斯喜好就好。”

他看過來的目光平和到近乎冷酷，蘇荇神采“唰”地慘白，手指禁止不住的微微顫抖。這是這麼久以來，她頭一次如此光鮮的發覺到杜澤是真逼真切的恨著她的。

“也是，”杜澤輕嘲道，“但是我已經不吃了。”

她曾做過無數個好夢，隻可惜醒來時白雲蒼狗、滄海桑田。

蘇荇緩緩睜眼，杜澤正倚著車頭諦視著遠方的路燈，大大小小的飛蛾不斷衝撞著那一團昏黃火，至死方休。

潘德偉嘲笑一聲，正籌辦說甚麼，和劈麵走來的人打了個照麵。他腳下一頓，刹時變了神采，奉承道：“真巧啊，杜總。”

蘇荇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感謝。”上車以後，蘇荇緩緩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