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酷暑[第1頁/共3頁]

一條船上有一百來人，出了海也冇多遠，要緊的是龍船下水，空出一片海麵來，五艘船演武，試一試新製的子母連環舟好不好用。

她笑得甜美蜜的，膚色微黑，嘴角一顆小痣，甜甜的問：“你也是等情郎？”

冇料的糖水還更便宜，蓋飯口味重，吃了蓋飯喝杯糖水，一文錢一杯，圖的就是薄利多銷，石桂都跟她定了契了，便笑起來：“玉米鬚也好酸梅湯也好，帶些味兒就成，也不能每天料不敷，總得有兩天是好湯水。”

老闆娘想得一回，張口道：“我們這夏季裡可長呢，要到春季，滿打滿算也得過了重陽節，你一氣兒肯租五個月的，我就同你立契。”

石桂一下子立起來，掛在胸前的大銀鎖一顫就叮叮鐺鐺細碎的響，臉上笑開來，拉了喜子道：“當真？紅船贏了？”

阿珍看得彈眼落睛，眼兒瞪大了，嘴巴也張著，她當然曉得石桂短長，她們倆說的話也是半通半不通，一半兒還得靠著鬆籮解釋，可卻曉得坐在這兒一碗雪水冇喝儘的工夫，石桂就又做成一筆買賣。

站在石桂身邊的女人手上就舞著紅帕子，目睹得石桂盯著她的帕子看，掩了口兒笑起來：“你但是冇預備？”她說的穗州話，石桂聽懂一半，衝她點頭笑一笑，那女人竟把方帕子扯了一半，塞到她手裡。

她要在這兒賣蓋飯，老闆娘立時換過神采，又細問起來：“你阿誰糖水，是如何算的，我本來就不賺多少了，再饒去兩文錢，我賺甚麼。”

出去真要喝甜湯的也一眼就明白了，一個有料一個冇料，竹杯一杯一文錢，也就是有些甜味有點涼意，代價公道，她自知石記的買賣好，一天還不賣出五六百份飯去，大家吃她一杯甜茶，一天就是半兩銀子的收益。

老闆娘還不肯，一條街上的鋪子都賣三文一碗，裡頭另有料，代價已經極便宜了，再賣得賤那裡有賺頭，石桂也不強求她，她讓小二擱下碗到彆家鋪子裡頭借了紙筆來，石桂簽了左券，她一看石桂會寫，反怕她紙上脫手腳，略一猶疑，帶著紙留下伴計看店，自家去問人。

石桂看她買賣確不易做，桶裡的冰如果化了，這些湯就更賣不出去了，又不能單拿出去賣，碗還是瓷的，一碗湯纔多少文，賠進一個碗就更不值當了。

“可不，都掛起旌旗來了，還放了火炮呢，聞聲甚麼，嘭嘭的響。”人聲灌耳，那裡還聽得見炮聲，若不是喜子找來，都不曉得競渡賽完了。

這間鋪子就三兩張桌子，煮的甜糖水倒有好幾樣，另有東瓜蜜茶，老闆娘就是本地人，五花茶冰茶酸湯樣樣都會，看著這情勢也急得很，今兒還算得是多煮的，哪曉得客人連門都進不來。

老闆娘這回不找人看了，聽石桂念一回，伸手按了印，喜子跑出去，頭臉都是汗，指著一片看不見絕頂的人潮道：“吳大哥拿了頭獎！”

石桂笑起來：“五個月就五個月，不管颳風下雨我出不出攤兒，都給你租錢。”說定了就要寫，又問那老闆娘：“賣糖水的事兒考慮考慮，總之不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