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土中骨石千載迷(13)[第1頁/共3頁]
第20章 土中骨石千載迷(13)
“相州民風一貫渾厚,現在卻被鬨得四民不安。這幾曰便要上書天子,把相州的亂象跟天子說一說。”韓忠彥看著李清臣的眼睛,“鄉裡的農戶都隻顧在田裡挖坑,來歲如何種地?”
李清臣是韓琦的侄半子,方纔從定州任上返來,來相州本是順道來走親戚的,誰想到撞上了這一檔子事。說風趣倒是風趣,但妻兄韓忠彥就在麵前氣急廢弛,李清臣也不敢笑出來。
“韓岡的表兄李信也在定州,是個誠懇人。這兩年在定州,向來隻在虎帳裡經驗士卒,上麵的赤佬都給治得服服帖帖,連擾民的事都少了很多。”李清臣說著,“韓岡如果脾姓能跟他表兄一樣,也冇這麼多亂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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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格非指著排開在托盤上幾片完整的龜甲和骨片,“‘象形者,畫成其物’。甲骨之文遠比篆書籀文,更加近於丹青。多為象形之文,更近於上古。”他點著此中一片骨片上的一個筆墨,“有些字如果當作圖來辨認,還是能揣摩出其本意來。”
李格非的手指指著一個新月圖案,中有一點,李清臣看了幾眼,略有幾分猶疑的問道:“這是‘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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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也是。我明天在驛館中還聽人提及,這幾曰一片有筆墨的完整龜甲,已經漲到了近一貫。如果非論衣賜,我這個太常博士一個月的料錢也隻要二十貫。”李清臣感慨著,“有著卜辭的甲骨,隻要挖出來百十片,置宅買田的本錢就有了,百姓哪有不趨之若鶩的?一來二去,民風就這麼給廢弛了。”
氣學能不能爭得過新學,那是彆的一碼事,但新學的確是被氣學用力的扯了一把下來。按說給新學添堵,不是甚麼
韓忠彥將眼中的鄙夷藏起來,看來也隻能希冀天子了,不然相州的亂象絕難停歇,韓家的家風也保持不住了。
韓純彥向身後一招手,跟在前麵的仆人捧著一個托盤,將幾片甲骨遞了上來。
李清臣歎道:“還不是王介甫和韓岡翁婿兩個鬨的,爭道統爭得地下的先民都不得安生,真是不知讓人說甚麼纔好。”
“如何能夠是韓家?”
州衙的前麵,擁堵了數百閒人,都是想曉得知州到底想如何措置這一次的事情。而州衙邊上,便是韓家在城中的大宅,名譽清脆的晝錦堂,就在那間大宅中。
韓忠彥說著:“這幾片甲骨,跟《龜策傳記》和其他幾部書中所言無訛,的確是占卜以後刻上卜辭的模樣,此處又是殷墟地點,倒有九成九是殷人遺址。”
不過這也不乾張相的事,他現在還躊躇著到底是走還是留?
但韓忠彥對這李格非的看重,也是有啟事的,“文叔在金石上,目光獨具,前次我那一具銅鼎,便是由文叔辨彆出來,乃是東周虢國之物。彆的兩件藏品,則是被他看出了馬腳,是殲人捏造。”韓忠彥先容了兩句,又對韓純彥道,“還不將那幾片甲骨拿出來。”
張相謹慎謹慎的往州衙去,到底如何安罪名,他必定是要劈麵去看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