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並行（中）[第1頁/共3頁]

本來想直接回房，再招章愷出去問話，現在章惇直接回身進了偏院，“如何回事？”

到了現在，章惇更加感覺，他與韓岡之間與其說是同僚，不如說是情勢使然的盟友。

“七兄，你不曉得。這一返來的不是馮四，是韓鉦。韓岡的這個兒子，叫叔叫伯，叫得殷勤，一提及事來就翻臉不認人了。”

“他們能賺得更多為甚麼要讓利給你們？我麵子，我麵子滿是給你們丟的。”想起方纔跟韓岡的對話，章惇就一肚子火，一群丟人現眼的貨，“關西最大的上風就是技術高人一等，花了那麼多錢去開辟新技術，當然要賺返來！”

章愷氣急廢弛，“靛藍棉布的事，當初跟馮從義說好了。兩家代價一樣，同進退。包管每家工廠都有錢賺。韓鉦倒好，一概不認，說是要貶價兩成。還不是新機器出來了，本錢又降了。跟他說兩句，他卻傾銷起他家的新機器來。這算甚麼？”

“你還少說了一條，買來還不必然能用得上。”章惇冷下臉，拆穿章愷不敢明言的內幕，“早幾年就叫你們多培養工人，而不是跟江南的那些奸商學，把人當畜牲用。”

韓岡說這句話時的自大，章惇現在記得還很清楚。

有氣學在，有天然學會在，誰也不敢說貿易第一。但能對峙技術第一的，就隻要關西一家。即便是福建商會，都被利用低本錢的工人帶來的利潤吸引走了。

隻看著兄弟嘴裡一條鮮紅的舌頭在翻動，他卻一句也聽不下去。

章惇和韓岡的根底，都在於兩大商會為核心的好處個人上。呂嘉問如許的宰執，就算死上十個八個……的確還是會有些題目，如果隻是一兩個，對章惇、韓岡來講毫無影響。

軍火監的京北鐵廠和徐州鐵廠，民用器物的發賣額一年低過一年，而關西的鐵器，則是年年增加。

比起當年秦趙會盟，少了劍拔弩張，還多了一個共鳴，合則兩利，分則兩敗。

近似的集會，疇昔幾年開了多次。章愷也不是第一回插手集會，與雍秦商會的馮從義打過多次交道，爭論歸爭論，友情還是有一點的。但今次換成了子侄輩的韓鉦，就讓章愷好生冇臉。

“西狗底子就不想跟我們談！”

疇昔新舊黨爭，爭的是國本，變法還是穩定法，說到底就是錢歸誰。朝廷多拿一點，巨室豪族就少拿一點。

而關西係的工廠，福建係的蒔植園，進一步肅除地區性輕視的貿易新法案，事關核心好處，就是兩人交換的重中之重了。

現在東西兩家爭論，爭得也不過是好處。但好處的損益，就表現在底子理唸的不同上了。

“事理實在很好懂，之以是關西能夠對峙技術優先，而福建商會還抱著贏利第一。”之前章惇聽韓岡說，“不過是一個已經吃到了長處，一個還冇吃夠苦頭。”

“七兄。話不能這麼說啊。明顯兩家都能得利的功德，他們恰好要一家賺，連一點麵子都不給七兄你……”

福建商會在章愷的把握下，的確財局勢大，但技術上的進取心，全然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