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誅心惑神幻真偽(上)[第1頁/共3頁]
韓岡的腦筋飛速轉動,很快一點靈光閃現――如果真正的目標不是他呢?
尚幸國朝一貫虐待士大夫,而仁宗天子尤甚。做出了這等事,滕宗亮不但保住了姓命,還能持續擔負知州,隻不過處所換成了嶽州罷了。一句‘天賦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之以是能呈現在汗青中,也恰是因為他的一把火的原因。
丟下三具屍身,韓岡回到屋中,換上了另一架上好弦的弩弓,又從桌上拿起一個小布包,快步小屋中出來。他看了看大門處,仍冇有甚麼動靜,看起來王5、王九兩人還未被轟動的模樣。
那劉三死前說的‘陳’又是甚麼意義?除了陳舉還能是誰?
如此一想,統統都說通了。作為預定中的替死鬼,韓岡忍不住低低罵了一句:“孃的,真是趕巧了。”
韓岡悄悄踏前,落地無聲,卻如重鼓一擊,嚇得兩人連退數步。韓岡也不看他們,自顧自的繞著劉三三人的屍身踱起步,竟還是讀書人特有的方端方步,自如的彷彿在苦吟詩句。但從他口中出來的,不是吟風讚月的詩詞,而是一句句如劍如刀的詰責:
韓岡一聲嘲笑,連駁斥都不屑:“無端夜入人家者,殺之勿論。何況無端夜入軍庫?!此三人入庫有軍令否?!有號牌否?!又身攜火種和油水,不知是意欲何為?!”他笑容更加的陰冷,“隻可惜了兩位王兄弟,倒要為他們一起陪葬!”
“你們想想,如果庫中失火,你等庫兵真能逃得過罪惡?
“看不出來嗎?此三人夜入軍庫,謀圖放火,給我……殺了!”短短的一句話,韓岡卻拖得很慢,最後兩字又用重音用力吐出。一支上好弦的重弩拿在手中,為他的話助陣。兩名庫兵隻感覺濃濃殺氣從韓岡處劈麵而來,陰寒砭骨,如墜冰窟。
“該不會是豪傑所見略同罷!”
除了滕宗亮這位知州放火外,另有一樁鬨得更大的。真宗朝時,八大王趙元儼――也就是官方傳說中的八賢王――的侍婢韓氏因為偷了幾兩金器,為防敗露,一把火燒了榮王府不說,火勢伸展,連帶著把左藏庫、朝元門、崇文院、密閣一起付之一炬。
號角聲連續響了三聲,方纔緩緩收止,隻留著嫋嫋餘音迴盪在暮秋的寒夜當中。
想通了統統,韓岡心如電轉,轉眼便有了定計。返身回屋,從牆上取下一支號角――這是庫房出事時纔可吹響的*――仍舊提側重弩出了門去。隻是他剛出門,便止步立定不動。
韓岡嘲笑不答,隻把號角湊在了唇邊。在兩人惶恐欲絕的目光中,他使足了力量,將*用力吹響。分歧於本地的都會,每曰城內暮鼓敲響後,秦州城的街巷上便開端宵禁。沉寂的都會夜晚,一聲淒厲的*擊碎了人們的睡夢,很多人紛繁從床上爬起,巡城的甲騎也收韁留步,衙門裡值夜的官吏則從房中衝出,多少人豎起耳朵悄悄聆聽,以判定*聲的來處。
或許他事前跟你二人說過,最多捱上幾下軍棍,在獄中關上兩月就冇事了。但他的話真的能信嗎?恐怕你們隻要住上一晚,恐怕就要被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