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第1頁/共3頁]

又過了半個時候，遠遠傳來了鑼鼓之聲，這是淨道，也是驅鬼，乃是行儺的需求典禮。未幾時，就見大隊衙役簇擁著兩人向這邊走來。居中兩人都穿戴青衣，年紀大的阿誰頭戴青幘，麵龐平平，頷下蓄鬚，看起來甚有威儀，恰是高都縣令郭郊。他身邊阿誰青年，倒是籠紗為冠，麵上膚色就像還未化去的春雪，白的晃眼，也美的讓人不敢逼視。

“那郎君怎地如此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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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不當？！”司馬騰怒聲道，“我已經禮賢下士，不計前嫌，他還如此不見機。難不成還要我親顧茅廬才行嗎？！”

“還是縣尊仁政，方能得百姓歸心。”梁峰拱手答道。

騷動的聲音越來越大，緊接著，不知誰先跪下了，虔誠向著那位俊美女人昂首而拜。去歲高都為了守城，很多青壯都死於非命，傳聞是梁郎君施下神通，引走了亂兵，才讓高都製止破城。而這些新歸順的流民，更是吃了不知多少頓的馬肉粥。不知是不是那肉粥保佑，流民村莊裡死於災病的人少之又少，的確如同神蹟。

聽郭郊解釋，梁峰才明白過來。這些人搶的是春牛身上的泥土，傳聞灑在田間能保佑地盤肥饒，蓋在蠶種之上，能保佑春蠶無病，多產蠶絲。一種意頭極好的寶貝，怎能不讓人搶破腦袋？

看著那位錄事氣哼哼分開的模樣，綠竹擔憂的低聲道：“郎君，這但是東贏公的征辟，真能不去嗎？”

站在土台之上，郭郊麵朝東方深深一揖，大聲道：“立春至，恭請芒神！願今歲五穀歉收，風調雨順！”

“啊呀，莫不是傳說中的梁郎君？！”

一趟勸耕禮，讓梁峰的表情極其鎮靜。但是回到府中冇多久，糟苦衷就從天而降。寧北將軍府派來了使節，想征辟他為將軍府掾屬。

不到半刻鐘，偌大泥牛連殘餘都冇剩下。看著百姓們麵上的欣喜的神采，梁峰心中也是一舒。再過些日子，等城外的翻車也配全了，精耕細作之下，縣裡必定能大獲歉收吧。

這但是在外人麵前的誇獎，比暗裡說上百遍都動聽。郭郊哈哈大笑，請梁峰同台主持典禮，梁峰天然不會搶他的風頭，淺笑推卻，終究隻要郭郊一人登上了土台。

不過話已經說出口了，現在也有些騎虎難下。唉，看來要儘早給王汶通個信了，要不出了甚麼亂子，可就費事了。

不明白郭郊的意義，不過梁峰可不會傻到問出口，笑著跟在對方身後，退出了百餘步。站定以後，郭郊纔給身邊小吏使了個眼色，對方趕緊敲響了台邊的銅鑼。鑼聲一響，上麵的百姓就亂了，轟的一聲向著土牛衝去。這步地的確跟幾百年冇吃到飯了，爭最後一口似得。轉眼就亂成一窩。

現在縣尊鞭土牛、迎春神，又有梁郎君在側伴隨。豈不是要風調雨順，無病無災？衝動的難以矜持，就像齊刷刷伏倒的麥浪，四野百姓儘皆跪伏。

此次雕鏤春牛的但是匠坊中的大匠，隻見那土牛栩栩如生，蹄角俱全，就像一頭健碩非常的黃牛，籌辦解纜種田。郭郊步下土台，接過衙役遞來的彩杖，用力打在了土牛身上。每一擊，都有小吏高唱吉語，百姓呼喝相迎，實實在在的鞭打三下方纔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