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官文親到江寧追查哥老會[第1頁/共9頁]
主張盤算,他叫來彭壽頤,叮嚀彭先擬個稿子。奏稿正在草擬的時候,趙烈文出去了,對曾國藩說:"老中堂,今上午朱洪章悄悄對我提及一件事。""甚麼事?"曾國藩放動手中的公文,彭壽頤也停下筆。
"為了證明這個設法,我訪問了好幾個營,都說冇有發明有花名冊失而複得的事。最後我到了捷字營。南雲奉告我,他營裡的花名冊也喪失過一整天,第二天又無缺無損地擺在原地。彆的營冇發覺,並不奇特,因為花名冊不到感化的時候,凡是都不去管它。煥字營、捷字營兩個營的環境就足以申明事情的本相:有人曾經在我湘軍虎帳中成心盜竊花名冊,天賦夜裡盜去,辦完過後,又在第二天夜裡償還。""惠甫闡發得很有事理。"彭壽頤又忍不住插話了,"而這事又剛好產生在武昌來人的時候。老中堂,阿誰堂堂大學士帶來的竟是一批鼓上蚤式的小人!" "偽君子!"趙烈文罵道。
五天後,湖廣總督官文接到了慈禧的密諭,新近榮封伯爵的滿洲大學士內心對勁。他出身於世代特權階層,有著稠密的家世成見。這些年來,他眼睜睜地看著先前寒微卑賤的漢族窮墨客、種田佬,一個個爬了上來,占有高位,內心很不是味道。出於這類心機,胡林翼任鄂撫初期,他常常掣肘。厥後,奪目的胡林翼為了大局,不得不卑容謙辭,到處讓他,又玩起夫人交際的手腕,才保持住武昌城內督撫相安的和局。也一樣出於這類心機,當李續賓、曾國華在三河被圍的時候,他不但不出兵救濟,反而加以挖苦,成果害得湘軍精銳大損。江寧霸占後,固然晉封伯爵,但看到曾國藩封侯爵,曾國荃、李鴻章都封伯爵,貳內心不舒暢。特彆是不久前左宗棠也封了伯爵,他更氣惱。他與左宗棠由樊燮一案結下的夙怨,並冇有因左厥後的軍功凸起而淡化,反而妒火中燒,愈煽愈烈。現在,皇太後密諭他去辦一件打擊漢人的大事,他如何不喜從中來,主動前去!
"老中堂,事情是如許的。"蕭本道坐在曾國藩的身邊,把事情的顛末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曾國藩冇有作聲。事情已經很清楚了,所謂屈正良招認的名單,實在都是從盜來的花名冊上抄的,怪不得一絲不差。"這個卑鄙暴虐的鬼怪!"曾國藩在內心叫罵。
曾國藩不無衝動地說:"感謝官中堂的成全。""那裡,那裡。古話說得好,官官相護,我這個'官',此後還要靠侯爺你的庇護呀!"官文對勁地笑著說。
關於湘軍中的哥老會,曾氏家書中多次提及,如同治五年八月初旬日給四弟的信上說:"哥老會之事,餘意不必曲為搜求。""即實缺提鎮之最可托為親信者,如蕭孚泗、朱南桂、唐義訓、熊登武等,如成心搜求,其家亦一定全無戎服,亦難保彆人不誣之為哥老會首。餘意保至1、2、三品武職,總須以規矩待之,以誠意感之。如有犯事到官,弟在家常常緩頰而保全之。即明知其哥老會,喚至密室,誠心勸諭,令其首悔而貸其一死。"同年七月初三日給九弟的信上說:"吾湘哥老會公開有謀反之意,可愛可畏,若連續懲創幾次,當可戢其凶誌,目下猶耽耽思逞也。"同治六年六月初六日給四弟的信:"哥老會匪,吾意總以閉幕為是。頃已刊刻佈告,於沿江到處張貼,並專人至湖南發貼。"官文又正視了一眼曾國藩,隻見他仍然撫端坐,並未因這一句話而有一絲竄改。實在,自從踏進勝棋樓門檻的那一刻,曾國藩的心就冇有安寧過。當官文提到哥老會的時候,貳內心就有底了:必然是湖北的哥老會與霆軍裡的哥老會有甚麼乾係連累。內心早有籌辦,故官文這句話冇有收到他等候的結果。官文略覺絕望,停了半晌,又說:"屈正良說,哥老會在蘄州還隻開端,大本營在湘軍。為建功贖罪,他交出了一份湘軍哥老會的名冊。鄙人嚇了一跳,竟有四百多號,又都是九帥吉字營的人!"曾國藩撫須的手驀地停了下來。湘軍中竟有四百多號哥老會,且又不是鮑超的霆軍,而是老九的吉字營,這兩點出乎他的不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