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咬春[第1頁/共3頁]

桌子上擺滿了糕點糖果，各個都有寄意，比如說吃棗（春來早），吃柿餅（事事快意），吃杏仁（幸運人），吃長生果（長生不老），吃年糕（一年比一年高）。看張昭華睏乏了，王氏就塞一個柿餅進她嘴裡，張昭華嚼著嚼著就不打盹了。

王氏聽張麒念著，道：“俺感覺這個‘年豐人增壽，春早福滿門’也好聽。”

這一天從早到晚都在放鞭炮，劈劈啪啪地分不清是鞭炮聲還是歡笑聲，總之聲聲入耳。彷彿這類隨風襲來的濃烈刺鼻的鞭炮爆仗的味道和臘肉的飄香就是過年的全數味道了，聞著就有一種骨頭都酥麻了的感受。

王氏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笑起來：“真是花腔多！”說著卻猶躊躇豫地真的貼了一個倒置的福字。

比及後半夜，張麒就拿來骰子，擲大擲小，來決定每個孩子的壓歲錢是多少。

“福倒了啊，”張昭華比劃了一下，道：“福倒了！”

“另有七八天呢，”張昭華笑道：“先貼了福字！”

不曉得以上的傳聞是不是真的，宮中現在雖不由食豬肉，但是讓這位頗多忌諱的朱天子親眼看到殺豬，還笑嘻嘻地幫忙題詞一副，恐怕也是不太能夠的。

輪到張升，這傢夥就擺開了把式，跟玩雜耍一樣，並不平拋，而是豎著扔了，在空中翻出很多花腔來，口裡還呼喝道：“有錢的捧個錢場，冇錢的捧小我場――”做了很多風趣狀，逗得張昶和張昭華笑得不斷。

張昭華搓了搓手，她穿了新棉襖，渾身非常和緩，唯有一雙手上空蕩蕩的，冇有手套禦寒――不是說當代冇有手套這東西，隻是老百姓一雙手都要乾活，戴這個實在是不便利。

大門上端端方正貼了兩個倒立的福字，被過往的村民看到，叫喊道：“你家的字，好似是貼倒了咧！”

這五辛即蔥、蒜、韭菜、蕓薹、胡荽是也，也就是現在的蔥、蒜、韭菜、油菜、香菜。吃了是要發氣的，即便異化吃起來味道嗆人，實在辛辣，但是王氏還炒了各色炒菜，且烙了薄餅卷而食之味道就不那麼辛辣了。

這一聲“福到了”便被孩童清脆的聲音遠遠地傳了出去，越叫越響。村裡幾個有見地的聽聞了便道：“他麒大叔家，是要興家了！”

“杠頭卸下來了冇有啊？”王氏在屋子裡問道。

張昭華接過門栓，她之前也拿王氏最粗的擀麪杖試過，是以也信心實足，當然她可不會像張升一下逞一下能，隻是略略拋了不到半米，就穩穩抓住了：“大吉大利，新年大吉！”

張昭華稀裡胡塗地進了本身的房裡，換下舊衣裳，穿上王氏早已縫製好的新棉衣襖裙，穿好以後才真正復甦了來，走到正屋搶先張昶張升給爹孃磕了頭，得了一個紅包捏在手上，裡頭有十文錢。

這就是跌款項的意義了，以後兄妹三個嘻嘻哈哈放起了爆仗，因為內裡有張升從城裡買來的“三級浪”，打在空中收回“呱唧”一聲好笑的聲音來，就像癩蛤蟆的叫聲，一下子吸引了很多村民來看，張升點一個大師就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