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慶豐年[第1頁/共3頁]

“之桃究竟說了甚麼話，”張貴妃倒感覺像是聽戲一樣，“能夠稱為‘駭人聽聞’？”

“康嬪談笑了。”張昭華不為所動：“你的奉送，我可不敢收受。”

比及下一齣戲開鑼的時候，才目睹太子妃的肩輿停在了殿外。張昭華疾步走出去還冇有說話，張貴妃倒是笑道：“彆讓她抵賴，先灌她三杯梨花酒！”

“來歲采選一年，”天子算來算去：“後年緊趕慢趕，立夏之前把事情辦了，朕也就放下了一件大事。”

“朕看朕這三個兒子，是已經成型了，矯治不過來了。”天子道：“倒是太孫，朕還能好好把他掰一掰。既然山東的事情另有隱情，朕也就不再究查他了。他長這麼大，總該遇遇不快意，糖水裡頭泡大的人，朕之前冇捨得給他上這一課，現在吃了經驗，就是功德。”

“你去跟王貴妃說一聲，”天子道：“來歲開春，天下大選，為太孫擇妃。”

天子神采叵測，而此時馬雲俄然從殿外出去，腳步緩慢地走到天子身邊，附耳說了甚麼。

“不消審了。”天子道：“賜個全屍，還是以嬪禮下葬。”

張昭華輕飄飄掠了一眼張貴妃下首的康嬅，道：“和康嬪有關。”

“我聽著這《荊釵記》就好啊，”一個道：“但你們看，張娘娘都快打打盹了。”

“我看這天陰沉沉地，”幾個小昭儀湊在一起竊保私語：“怕是將近下雪了，今冬第一場雪，張娘娘說要排《慶豐年》的新聲呢。”

“紀大人說是瘐死。”薛祿一攤手：“冇有屍首可驗。”

“娘娘，”張昭華道：“非是我成心推委，我有多大臉麵，能讓貴妃娘娘三催四請的，隻不過實在碰到了個不好打發的事情，我冇法決計，隻能請二位娘娘做主了。”

他伸手將被袖子壓出褶皺的冊頁撫平，“朕於古之君王，最推許的就是唐太宗。隻因唐太宗和朕遭受類似，雖非長嫡，介以功成。他有三嫡子，朕也有三嫡子。老邁固然不成器，卻也冇有像李承乾一樣，起兵謀反。老二固然最為鐘愛，卻心有不敷。”

馬雲擦著盜汗，謹慎翼翼道：“太子妃娘娘抓了康嬪身邊的大宮女，從她嘴裡問出了……康嬪和紀綱、紀綱……”

“嗯……陛下恕罪，”薛祿暴露尷尬的神采：“臣胃上反酸，噁心想吐。”

倒是有個小寺人短了個痰盂過來，薛祿揹著天子還真吐出一些肮臟之物來。吐過以後的薛祿鎮靜了很多，不美意義地瞅著天子笑。

“未選秀之前，”天子神采反而冇有猜想的那樣駭人：“就在紀綱府上？是紀綱豢養了她？”

成果一圈人冇有一個回聲的，張貴妃就道：“如何人冇來，也冇來一個傳話的人？”

還真有幾個小妃嬪嘻嘻哈哈湊了上來，不過看清了張昭華的神采，卻又逡巡不前了。

“之桃，”王貴妃道：“康嬪，是你派她去東宮的嗎？”

“去春和宮，”王貴妃之前派人叫了一次，成果派去的人到現在還冇有返來：“再去請。”

“之桃？”康嬅道：“今早上就冇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