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忽聞歌[第1頁/共2頁]

殿門後是一片極大的梅林，林中點了好些燈籠，大部分是絳紗宮燈，也有一些暈黃的羊角燈，觀之如星光明滅，有小宮人將燈掛在樹上照亮兒，也有人挑著燈籠到處走，秦素等人的到來，一點都冇引發大師的重視。

二人會心，立時分擺佈包抄，隱入了林中。

遠處的笑語聲不時傳來，顯得虛渺而不實在，似是隔了極遠，與這裡幾近是兩重天下。

秦素她們幾個算是落了單。

不，不對！

秦素猛地醒過了神。

周遭仍舊是烏黑一片，燈影以外唯餘莽莽夜色，叫人辨不清方向。

也不知是不是風雪太大的原因，除了那一句歌詞以外，秦素竟再也未曾聽清她到底在唱些甚麼，唯覺滿耳軟糯，嬌甜得彷彿少女的吟唱。

秦素不由想起了西暗香汀的梅花，如果叫秦彥棠見了這片梅林，想必她會極歡樂。

秦素將手裡的燈籠挑高了些，往四周照了照。

當時的她，也是如許看著滿園子的燈籠與人影，卻隻覺滿心苦楚。

此時，她主仆幾人都是一身不打眼的穿著，雖不是正式的宮服，混進人堆裡也不顯眼。宮裡對服飾固然有規定，卻也不是特彆嚴，一些得了主子賞的宮人會穿些逾製的衣裳，隻消不犯事，這類小過也無人去罰。

歌聲漸近、音韻渺渺。

在她的身邊便是一株高大的梅樹，樹影整齊，枝上花朵重堆疊疊，飛舞的雪片不住落在花瓣上，紅梅白雪，在燈火下晶瑩剔透。

白芳華如聞仙音，立時笑著應了個是，便去一旁叮嚀小宮人們做事，秦素這廂便穿好了大氅，帶著阿栗、阿桑這幾箇舊仆分開了大隊人馬，徑往淨水閣而去。

但是，如許平靜無人的場景，於本日的秦素而言倒是可貴的。可貴冇在一世人等的眼皮子裡底，她樂得享用這類孤傲。

阿桑與阿梅也是滿眼的讚歎，挑著燈籠四下照著，隻感覺這燈火下的梅林，也有一種說不出的都雅。

秦素俯身拾起花枝，湊在鼻邊聞了聞。

那一口奇特的方言調子，與她影象中銀麵女的歌聲，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處。

秦素鼻尖微聳，緩慢地辯白這香氣中的味道。

那一刻，秦素的腦海中似是閃現出了兩年前阿誰酷寒的雪夜，又好似看到了壺關窯李家彆院的那片月華。

此處已在宮殿的背陰處，除了遠處簷角的宮燈以外，再無燈火。在這陰暗的光芒映照下，橫斜多姿的梅花已然不複方才的秀逸，而是模糊帶著些殺氣，一枝一條如勾似劃，詭異而又凜然。

“這林子好大啊。”阿栗在旁讚歎隧道，左顧右盼，眼睛都像是有些不敷用了，“好多叫不著名兒來的梅花，我還瞥見有白中帶綠的梅花兒了呢。”

望著這片寂無人影的梅林，秦素心下瞭然。

“你瞧這個這個，這枝好欠都雅？”在離著秦素她們不遠處，一個圓臉的小宮女正拉著火伴挑花兒，歡暢的語聲像喜鵲似地清脆。

歌聲還在持續，那委宛的韻律，恰是秦素兩年前曾經聽過的那一首。

直到發覺周遭人聲漸疏，秦素方纔停下腳步，往四下裡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