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第 107 章[第1頁/共4頁]

李斯欠身道：“老臣並不精於兵事，不敢妄自測度。陛下或可問於禦史大夫馮劫，或是王翦老將軍之孫、王離小將軍。”

與此比擬，他完整放權給章邯的做法，在政治上看來的確是稚嫩的，覺得君臣不疑靠的是信賴。

“因而先帝就挑選了李信？”

為君者不做自毀長城之事，為臣者曉得功成名就身退，才氣相互成全。

趙高垂目沉著道：“陛下息怒。小臣此舉，意在為陛下肅除身邊奸臣。小臣早觀夏臨淵行動鬼祟，令人留意。此前他乞假兩日，倒是購買了大量砒石。陛下可知這砒石是作何用的？”他不等天子答覆，自問自答道：“這乃是製劇毒鶴頂紅所需之物。如此叵測之人，陛下焉能留在近旁，陪侍擺佈？本日他便敢借陛下之手，毒害於臣；異日他更肆無顧忌，卻又該向誰動手了呢？小臣一片熱誠，隻為陛下。小臣曉得陛下連日微恙，不宜掌殺伐之事，已大膽做主，著人緝捕夏臨淵，當場斬殺。”

胡亥笑道：“我曉得為甚麼。”

胡亥道：“有此二條，便足以先攻楚了。”

胡亥深切思慮著，問道：“王翦老將軍在平輿屯兵，一年後才與楚軍交兵，是戰役所需，還是……擁兵自保呢？”

“比老將軍王翦還要合適？”

“這戰略好生暴虐, 不知出自誰之手。”

李斯道：“是，先帝挑選了先滅楚。”

“若非迫不得已，天然不該給。”

名將，不但會兵戈，更有極強的政治敏感度。

胡亥道：“若他率兵背叛，又當如何？”

“是, 楚國固然強, 齊國卻更強。齊國已有近五十年未曾開戰, 國富民強，氣力了得。”

胡亥沉聲道：“李卿，莫要欺朕。”

李斯沉吟數息，緩緩開口。

胡亥道：“先帝選了李信。”

李斯也笑。

胡亥歎道：“功高震主。”

但是現在聽李斯講來，卻更有一層節製王翦雄師的深意。

一言至此，不由又想，大家都有態度，便是現在李斯對他所說的話，又不知有多少增刪真假。

“先帝情願一試。”

這是被留為人質了。

趙成問道：“哥，此事清楚是陛下欲殺您。您為何要誣捏張良為幕後主使？”

“他當然不曉得。”

趙高一向波瀾不興的麵上，終究顯出了驚奇之色，“你說他跑了？”

究竟上，夏臨淵跑得可早了，昨日把藥交給天子以後，就連夜腳底抹油溜了。

李斯笑著舉起第三根手指，道：“本來我朝在西，若由西東打擊楚，要過淮河大片泥沼地，於我軍倒黴。不過此前，王賁水淹魏國都城大梁，一舉滅魏，打通了自北南下攻楚的線路。”

李斯一欠身，淡淡道：“恰是鄙人老臣。”

胡亥感慨道：“先帝起用人才, 真是不分版圖呐。”

“恰是。”

李斯伸出一根手指, “遠交近攻。當時齊國相國後勝, 已收取我朝黃金無數，為我所用。後勝勸說齊王建不救被我朝所滅之國。並且, 我朝每滅一國, 齊王建都會調派使者前來道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