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第 107 章[第1頁/共4頁]

李斯笑著舉起第三根手指，道：“本來我朝在西，若由西東打擊楚，要過淮河大片泥沼地，於我軍倒黴。不過此前，王賁水淹魏國都城大梁，一舉滅魏，打通了自北南下攻楚的線路。”

李斯道：“這隻是定了攻楚的計謀打算。接下來，行兵兵戈，天然要選一名合適的將軍。”

人的野心是被養起來的。

胡亥道：“但是李信失利了，折損七位校尉，三萬五千人馬。”

現在念來，驚心動魄。

“您曉得？”

“先帝駕崩，事發俄然，未有遺詔。以丞相之見，二十餘子中，先帝所屬意者何人？果然像內裡現在所傳，欲立朕之長兄公子扶蘇嗎？”

胡亥沉聲道：“李卿，莫要欺朕。”

為君者不做自毀長城之事，為臣者曉得功成名就身退，才氣相互成全。

本來那夏臨淵宮外購置砒|霜，想到此事乾係嚴峻，不敢假於旁人之手。而砒|霜係劇毒之物，當今之世，刑法嚴苛，連坐成災，藥店多不敢賣。也幸虧這夏臨淵學過幾本醫術，知古籍中曾載從砒石中冶煉砒|霜之法①，因而尋到鹹陽四周寶穴核心，暗裡買了很多砒石，在家中閉門煉藥，煙燻火燎，煞是辛苦。卻不知，這統統早已落入趙高派來暗中監督的人眼中。

李斯道：“是，先帝挑選了先滅楚。”

“若非迫不得已，天然不該給。”

剁成肉醬？秦朝砍人都這麼殘暴麼？

胡亥道：“齊王建不曉得相國已經被我朝打通？”

“是的, 先帝還是挑選了先滅楚國。”

胡亥歎道：“功高震主。”

李斯含蓄道：“王翦老將軍破邯鄲滅趙，其子王賁將軍滅魏亡燕，王氏功高。”

趙高急問，“去查他家的人呢？”

名將，不但會兵戈，更有極強的政治敏感度。

胡亥道：“先帝選了李信。”

李斯道：“用誰為主將，便是題目關頭。”

與此比擬，他完整放權給章邯的做法，在政治上看來的確是稚嫩的，覺得君臣不疑靠的是信賴。

胡亥道：“若他率兵背叛，又當如何？”

“李信說了甚麼？”

胡亥沉默半響，道：“幸虧王翦大獲全勝，有忠君之心，而先帝又有容人之量。”

胡亥笑道：“我曉得為甚麼。”

李斯不慌不忙伸出第二根手指，“時價楚海內鬨。此前五年, 楚王負芻使門客殺死兄長楚哀王，自主為王。而楚王負芻的另一個兄弟, 便是在我朝任禦史大夫的昌平君, 此人在楚國名譽不亞於楚王負芻。”

胡亥接道：“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成不察。”

“先帝挑選了李信。”

“先帝信賴他？”

“他當然不曉得。”

胡海看向趙高，卻見他端坐案幾以後，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叫人看不出心機。胡海又看向殿外，心焦不已，隻怕夏臨淵是凶多吉少了。想到此處，他開口道：“趙卿怕是曲解了――夏臨淵不過是為朕看過幾次病，又如何會起了毒害趙卿的心機呢？”

胡亥道：“有此二條，便足以先攻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