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第 246 章[第1頁/共3頁]

“您曉得？”

胡亥盯著李斯，道：“朕有一事，梗於胸中，願問於左相，望李卿直言。”

李斯毫不思疑，“比老將軍王翦還要合適。”

胡亥道：“王翦真名將也。”

“的確不弱。不但不弱，還很強。楚國兼併了魯國，地處東南, 氣力微弱。”

“先帝前後見了李信與王翦老將軍。”

胡亥笑道：“我曉得為甚麼。”

胡亥拱手讚道：“左相高謀。”

李斯一欠身, 淡淡道：“恰是鄙人老臣。”

胡亥道：“以是先帝不放心給王翦六十萬人馬。”

胡亥又道：“不得不給他六十萬人馬。”

“願聞其詳。”

胡亥道：“先帝挑選了先滅楚。”

胡亥道：“但是李信失利了，折損七位校尉，三萬五千人馬。”

李斯道：“正因為王翦適時退出，纔有了厥後其子王賁被重用，立下滅齊大功。”

胡亥道：“若他率兵背叛，又當如何？”

“恰是。”

胡亥歎道：“因為李信此前帶領三千人馬，敢追燕太子丹十數萬人馬，銳不成當。朕也不得不信他的膽魄。”

他順次屈起三根手指，“天時、天時、人和占儘，由是先帝擇將率兵攻楚。”

胡亥俄然問道：“王翦老將軍帶兵伐楚之時，王賁安在？”

李斯又點頭，“即便他失利了，也是當時第一順位合適的將軍。”

“比老將軍王翦還要合適？”

胡亥歎道：“先帝對王翦的節製，何嘗不是為了保全他呢？”

李斯含蓄道：“王翦老將軍破邯鄲滅趙，其子王賁將軍滅魏亡燕，王氏功高。”

李斯點頭，“不得不給他六十萬人馬。”

胡亥沉默半響，道：“幸虧王翦大獲全勝，有忠君之心，而先帝又有容人之量。”

胡亥道：“但是李信失利了，不得不起用王翦。”

李斯垂眸不語，似在沉吟。

“若非迫不得已，天然不該給。”

“先帝駕崩，事發俄然，未有遺詔。以丞相之見，二十餘子中，先帝所屬意者何人？果然像內裡現在所傳，欲立朕之長兄公子扶蘇嗎？”

叔孫通講到此處之時，給人感受彷彿是先帝為了鼓勵士氣，而親至郢陳督戰。

李斯道：“用誰為主將，便是題目關頭。”

“恰是。若王翦率六十萬雄師背叛相向，關內那個能擋？”

“固然。”

“但先帝還是挑選了先滅楚？”

胡亥問道：“如何？朕說得不對？”

“但是李信是合適的將軍？”

胡亥恍然大悟。

胡亥如有所思。

李斯垂眸道：“兵者，國之大事。”

胡亥深切思慮著，問道：“王翦老將軍在平輿屯兵，一年後才與楚軍交兵，是戰役所需，還是……擁兵自保呢？”

李斯道：“善始善終，方是君臣嘉話。”

李斯笑著舉起第三根手指，道：“本來我朝在西，若由西東打擊楚，要過淮河大片泥沼地，於我軍倒黴。不過此前，王賁水淹魏國都城大梁，一舉滅魏，打通了自北南下攻楚的線路。”

李斯並不辯駁，點頭道：“李信的確失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