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詭異暗流[第1頁/共4頁]
程咬金不滿地哼了一聲,道:“好歹也算是行伍出身了,作為大唐軍將一員,常日冇事不看看輿圖嗎?”
程咬金笑道:“孺子可教也,世家門閥纔是我大唐現在真正的內患,他們皆是千年秘聞,門下鴻儒浩繁,學子黨徒不知凡幾。朝中三省六部官員,小半皆是那些千年世家的弟子,當初玄武門之變,陛下的皇位來得名不正言不順,給了那些世家一個極好的攻訐藉口,這十一年裡。世家到處與陛下作對,明裡暗裡煽動士子,教唆君臣,都拿玄武門之事當藉口,凡事幾近為了反對而反對,陛下和幾位宰相們不堪其擾,恰好又不能不教而誅,總得有個項目陛下纔好脫手……”
話說得很實在,平常人的軟弱,驚駭,另有人道裡那麼一絲小小的閃亮,全在李素這番話裡表示無遺。
李素忍不住道:“佈下如此大的局,陛下到底為了甚麼?”
程咬金拎過桌上的酒罈,大灌了幾口,抬袖胡亂擦了把酒漬,收回長長的呼氣聲,悠悠隧道:“建大明宮一事,本就是虛的,你猜得冇錯,陛下再昏庸也不會拿社稷冒險,這但是他和諸多老將們親手打下的江山,明知國庫賦稅不敷,明知征調民夫會令天下動亂,為了一座破宮殿而擺盪國本,值得嗎?這筆帳誰不會算?”
程咬金點頭:“都不是,陛下顧忌最深的並非內奸,隻消陛下一聲令下,我關中精銳鐵蹄踏處,再短長的內奸皆化為糜粉,陛下真正所顧忌者……”
李素翻了個白眼:“我是傻子啊,傻子怎看得明白輿圖?”
程咬金的眼中暴露從未有過的端莊和慈愛,悄悄撫了撫李素的頭,歎道:“一個十多歲娃子能做出的事,好笑朝堂裡那些活了幾十歲的老匹夫們都做不出。不敢做,有的人做了,卻做得過分。”
“北邊的薛延陀?西邊的吐蕃?還是南邊的南詔?”
李素的笑容更苦澀了:“你們和陛下多年默契,以是悶不出聲,哪怕牛伯伯下了獄你們也渾若不聞,因為你們曉得這是一出苦肉計,但是你們卻冇想到,入套的不但僅是那些世家門下,我這個大唐英傑也傻不拉幾闖進了套裡,還一臉正氣凜然弄了個《阿房宮賦》。甚麼千古雄文,甚麼為民立命。亂七八糟的風頭出儘,還自發得代表了民氣,悲壯得一塌胡塗。陛下冇體例,乾脆摟草打兔子,連我一塊清算了,歸正像我這類傻子在朝堂裡的存活率也不高。便把我扔進大獄裡檢驗幾天再說……”
程咬金冇直接答覆這個題目,話鋒一轉,俄然問道:“你是個靈醒娃子,可知陛下現在最顧忌的是甚麼人嗎?”
李素如有所覺,脫口接道:“……世家門閥?”
白了他一眼,程咬金又灌了兩口酒,笑道:“也虧了你這篇《阿房宮賦》,朝堂裡該說話的,不該說話的,全都炸了鍋,一個比一個罵得刺耳,剩下的事好辦了,該拿誰,該殺誰,陛下內心都稀有,以是啊,你也算是誤打誤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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