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師徒[第1頁/共4頁]

不想孟豫章頃刻滿麵飛紅，又低了頭。

孟豫章又叫堵住，果然不能同禦史辯論。便單刀直入的道：“那你尋我有何事？”

孟豫章臉更紅了。

“你倒說的輕巧，誰家剛好有個父母皆亡的？”魏文明道，“若父母健在，豈不令骨肉分離？我做不來此事。”

恰魏娘子出去，看看丈夫，又瞧瞧孟豫章，撲哧一笑：“你又說甚？欺負得人家孩子臉都紅了。”又拉著孟豫章的手道，“他是個癲子，你休理睬他。”

因孟豫章不似冬烘，一言片語中竟有對女子騎射的推許，實在可貴，更不捨得放走了。且知他有點小端莊，與老友竇揚波竟有三分類似之處。遂先唱悲情，道：“哥兒莫怪，我膝下蕭瑟，見到整齊的哥兒就想說說話。方纔與你打趣哩！”

孟豫章難堪的笑笑：“無甚，我記差了。”

魏文明聽他誓詞，倒是一愣，隨即笑道：“無事，便是說了，誰肯信來？我若說你誹謗，倒是十個有九個要信！”

“呃？”孟豫章非常驚奇，莫不是狂生不肯納妾，他夫人竟肯納妾不成？

“嶽父名諱林俊，廣寧衛副千戶是也。”

魏文明一挑眉：“你會畫畫兒？我瞧瞧。”

孟豫章想起方纔魏文明背後裡說娘子的話，兩廂對比，不由莞爾：“聽夫人的。”

魏娘子淺笑道：“不必客氣，我們婦道人家說話儘是些邊角嚕囌，難為你聽我嘮叨這麼好久。你們也倆聊著，我去廚下看看晚餐。”說著便走了。

“家裡有個女人就鬨翻天，還叫弄一個來，我日子還要過不要過？”魏文明提及這個話題便有些暴躁，揮手道，“不說了，你也不懂！女人就是費事！”孩子麼，命裡偶然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孟豫章低頭不語，哪個情願自家女眷叫旁的那人說來念去？

魏文明嗤笑：“和順文靜會騎射？下回哄人前後得搭上，不然叫人說破了可丟臉。”

魏文明一挑眉道：“也是有教養家的哥兒，對前輩就這等模樣？我是你外祖的同科，叫你一聲孫兒且不算占便宜哩！”

孟豫章實對這位毫無好感，看春|宮、不去拜見白叟，鑒定他乃無禮之人，一甩袖子道：“狂生！”

孟豫章見魏娘子圓圓的麵龐兒，眼睛不大卻很有精力，看起來非常慈眉善目。體貼之語不斷於耳，恍忽間如同見到亡母，頃刻呆愣起來。

“故意便是功德。”說著魏文明又問，“你家是勳貴？”

魏文明見孟豫章冷著張臉，笑道：“小娃娃還活力了！”

“胡亂讀些，也有《論語》《孟子》，也有《老子》《莊子》。”提及讀書的話題，孟豫章略帶苦笑的道，“學藝不精，見笑了。”

“嘖嘖！小小年紀，做老氣橫秋樣。豈不知畫虎不成反類犬？邯鄲學步，徒增笑耳！”

“十足函件兒，她在廣寧。”

魏文明聽他報了家門，心底倒也有三分敬佩！那樣的人家，竟養出如此彬彬有禮的性子，雖不知學問如何，也故意好學。可貴！太可貴了！又問：“常日作何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