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午後小宴[第1頁/共2頁]

謝瑾微微一笑，點頭道：“既然如此，我就卻之不恭了。”

“謝瑾，時才但是你脫手打人？”陳夫子沉著臉一問。

金靖鈞與謝瑾常日裡乾係不錯，蓋因兩人都是頗受同窗們伶仃的獨行俠，謝瑾遭同窗伶仃是因為謝太真公開裡拆台作怪，而金靖鈞倒是因為他阿爺鹽商發作戶的身份，頗被這些詩書傳家的學子們瞧不起。

“大郎，你可真是能吃啊！”謝瑾拍著他的肩頭笑吟吟地說了一句，冇有半點嘲弄。

臨水酒坊內，謝瑾和金靖鈞對案而坐，幾案上放著數盤適口的美食，一盤金齏玉膾，兩隻紅豔可兒的糖蟹，一盤肥美的鱖魚湯，另有一盆作為主食的粟米飯，端的是甘旨非常。

金靖鈞目睹謝瑾正目不轉睛地望著本身，忍不住露齒一笑，偷偷將手中藏著的蒸餅晃了晃，表示謝瑾也吃上一口。

陳夫子講課普通是辰時開講，直至中午三刻，散學以後學子方能歸家用飯，期間不免要餓著肚皮聽講。

光著兩道名菜，代價亦是不菲，做東的金靖鈞猶嫌不敷，又叮嚀店家上了一道蛤蟆膾，菜肴擺滿了全部食案。

“夫子……”謝太真呆呆地看著陳夫子拜彆，一時之間竟不敢信賴本身的眼睛，謝瑾在書院內脫手打人竟然不受懲罰，這，這是何事理？”

“是，”謝瑾點點頭，目光直視陳夫子冇有半分畏縮，口氣也是一片安然，“常言道退一步海闊天空，但是士也有不避之辱。謝太真身為門生兄長，無端唾罵門生乃無父小兒，更暴虐地謾罵家父，我朝以孝治天下，目睹阿爺受辱身為人子豈能坐視不管？自當是可忍孰不成忍！門生一時情急纔會脫手。”

這鹽商之子名為金靖鈞，就坐在謝瑾中間，兩人之間隔著一條狹小的甬道。

午後，秦淮河邊楊柳依依，悄悄飄零的柳枝如同少女揮動的纖纖素手，搖擺生姿。

瞧見夫子底子不再提及趕謝瑾出去之事，合座學子儘皆暗生詫異之感，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全都一頭霧水。

現在陳夫子心頭也很難辦，如果平常，謝瑾即便占有事理，在書院中脫手打人也是說不疇昔，按照他的脾氣，鐵定要將之趕出書院。

但是，昨日孔誌亮讚歎謝瑾是可造之才，臨行前還叮嚀他要好好培養，本日倘若又將謝瑾趕出去，豈不是讓孔誌亮尷尬？如果被孔誌亮曉得，說不定還覺得他是言而無信的小人。

金靖鈞大笑道：“七郎本日可真了不起，不但狠狠地給了那放肆的謝太真一耳光，並且夫子竟然未曾懲罰，實乃可喜可賀，我看要不如許，今兒個就由靖鈞做東，請你去酒坊吃一頓如何？”

陳夫子捋須沉吟半晌，隻是輕聲道：“你且隨我過來。”

這金齏玉膾在隋唐時乃宴請待客的美食之一，詳細作法是將新鮮的鱸魚切成薄入蟬翼的魚片，用蒜、薑、橘、白梅、熟粟黃、粳米飯、鹽、醬八種佐料製成調味品，蘸著食之。就連鐘鳴鼎食嚐遍珍羞的隋煬帝，吃過金齏玉膾後也忍不住讚歎道：“所謂金齏玉膾，東南佳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