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天豹圖(2)[第1頁/共6頁]
話說李榮春來到花府門首,叫道:“管門的,爾去報爾少爺曉得,說我要見。”管門的見是李榮春,就說:“大爺請入廳上坐,待老奴去請少爺出來相見。”說完,隨即入內稟與花子能曉得,說:“少爺,李大爺在廳上要見少爺。”那花子能因被施碧霞踢著了屁股臀疼痛難當,正在迷惑,忽見管門報說李榮春要見,乃想道:“李榮春向來不到我家的,本日何故突但是來?必為施碧霞之事。也罷,待我出去見他便知分曉。”趕緊換了衣服,帶了花瑞、花興二名家人隨了出來。
管門的報導:“少爺出來了。”那花子能見及李榮春,叫聲:“李兄,久不相會了。”李榮春想道:“我亦何嘗與他稱兄道弟。”隻叫聲:“少爺,久久不見了。”花子能道:“不敢,不敢,我門生何德何能敢承幫襯,歡迎不周,多多有罪,請進內奉茶。”李榮春應道:“請。”兩人謙遜了一回,遂聯袂同業,來到加德堂。這加德堂是第二進的大堂。那花子能與李榮春到堂中,遂分賓主坐下,家人獻茶吃畢。花子能道:“叨教令堂大人納福。”李榮春應道:“托賴。”花子能又問道:“令閫納福。”李榮春答道:“頗過。”花子能又道:“老兄邇來一貫清吉?”李榮春道:“不過如此。”亦回問他道:“少爺邇來清吉?”花子能答說:“亦不過如此。但思我與老兄均是宦家,相互又是個財主,又同親居住,尊府離我舍間雖說有二裡之遠,亦算是隔壁右,為何路上相遇如同不認得一樣,亦無一言相問,倒是為何?”李榮春道:“少爺乃赫赫相門,四海名聞,我是一介貧士,安敢與少爺來往?”花子能應說:“又來諷刺了,小弟早欲與兄結拜,弟奈山雞不敢入鳳群。”李榮春回聲:“言重。”花子能道:“我想李兄雖有百萬家資,到底不是本身趁來的,乃承先人遺下的,故有如此看其太輕。聞得爾邇來揮金似土,又聽得旁人稱兄叫做甚麼濟困扶危小孟嘗君。我說爾這小孟嘗君饑不得食,寒不得衣,要他這個浮名何益?爾本身的錢鈔日出日銷,難聚易散,想其貧民銀子借到伊家,後代伉儷吃飽且醉,使遇諸途,不過叫一聲李相公罷了。到爾本身乏時恐怕靡人莫能救爾。不是我膽言,爾寧趁早收了這小孟嘗君名號,免致厥後本身缺用,許時懇祈彆人就難了。李兄,爾說我道此語是也非也?”
花子能道:“爾休得嘴硬,爾如果和暖和婉便罷,再敢如此硬強,我少爺是不依的。”一麵說一麵走近身邊,一手伸去摸她的乳。施碧霞就將左手撇開,右手連續幾個巴掌,打得花子能叫喚連天道:“好打、好打,爾這賤人當真打了我麼?”施碧霞道:“就打死爾這賤囚亦何妨?”說聲未完,連續兩手幾個嘴巴,打得花子能眼目昏倒,頭眩肉痛,一跤顛仆在地下。這些小妾扶起花少爺,個個抱怨施碧霞,說道:“施碧霞,爾休得裝呆,少爺是打不得的,打了少爺是有罪的。”花子能氣得吼怒如雷道:“爾這賤人,本日敢打仆人麼?我送到官去打爾下半截來,爾才曉得我短長呢。”施碧霞道:“我是不怕人的,若還說爾是仆人,為何逼奴為妾?就到當官奴是有理,憑官判定也不能從的。爾們這一班歪貨不要幫其惡、助其凶,大師駛了一帆的風,我是堅心發憤不從的,看爾們怎何如得我。”